很快,去寧國府赴宴的日子到了。今日來吃酒宴的人不算很多,有不少是禮到了人沒到的。齊眉剛一下車便看見自己的二姑母也剛下了車,齊眉忙和她打招呼。
“二姑母!”
李齊氏忙將齊眉扶了起來:“好孩子,你也來啦!”
“是啊!”齊眉笑道,“沒想到能碰見姑母,咱們娘倆在一處還能說說話。”
李齊氏笑道:“是啊。日子還真是快,我總覺著好似昨兒才帶你和你姐姐去吃那重陽宴,沒想到這會子你也是當家的人了。”
娘倆一頭說著,一頭走進了屋裡。齊眉剛一進門,便看見高秀英正坐在她大嫂子身邊,逗著那小少爺玩呢。
見了李齊氏和齊眉,高秀英忙站起來行了禮。眾人都坐下後,紛紛拿出禮品送給了小公孫。高秀英的大嫂子魏氏一邊答著謝,一邊將禮物收了下來。
婦人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,說來說去,不過是些恭維之詞罷了。齊眉正在膩煩的時候,忽然有小丫頭來報說,顧老夫人來了。
眾人忙向顧老夫人問安。顧老夫人已經七十多了,卻鶴髮童顏。她保養得非常好,乍一看就似五十許的人。
“你們繼續說,別拘著!”顧老夫人坐在了椅子上,“我來也是想聽個熱鬧,好久不和大家說說話,也怪悶的。”
陸氏對顧老夫人笑道:“小公孫好富態的樣子!我見了這麼多的孩子,唯獨這個,是最有福相的!”
顧老夫人哈哈大笑了起來:“大夥都說這孩子像他爺爺呢!”
“就是就是,沒準將來也是個能征善戰的武將軍!”
婦人們的溢美之詞聽得齊眉一陣陣肉麻。在她看來,這孩子無非只是個又白又胖而已,才這麼大一點兒,哪裡就看出福相不福相了!一時間,齊眉膩煩了,她站起身來,打算去更衣。
李齊氏也跟著她走了出來。路過一條小徑時,李齊氏告訴齊眉這麼一個訊息。
顧國公家的二兒子顧傳山去年剛沒了夫人,想續娶一個。顧老夫人看上了李齊氏家的庶女李淑蘭,所以今日才巴巴地把她也請了來。不然的話,以顧老夫人的眼光,她是萬萬不會叫李齊氏這樣一個身份的人來的。
齊眉奇道:“姑母,怎麼顧老夫人偏偏看上了淑蘭妹妹?為何不選個其他人家的女兒?”
“還不是那顧傳山鬧得!”李齊氏嘆道,“今年年初的時候,淑蘭去了淑君那裡玩,偏偏周老爺在家招待客人。那顧傳山好死不死地去了內院,就瞧見了淑蘭。等他回去之後便揚言要娶淑蘭為妻,顧老夫人又極疼她那兩個兒子,哪裡有不應允的!”
齊眉冷哼道:“這哪成呢!那顧傳山一大把年紀,最小的孩子都比淑蘭妹妹大了,怎麼能讓淑蘭嫁那樣一個老頭子呢?要我說二姑母,這事兒是萬不能答應的。”
李齊氏嘆道:“我也是這麼想,現下也找轍在推脫。只恐怕,要惹顧老夫人不開心了。”
齊眉笑道:“其實這種事難也不難。姑母只管推脫,要是實在推脫不掉,就趕緊找個靠譜的人家把淑蘭妹子嫁過去,不管怎麼說,就這門親事來說,還是不要結的好。”
“你這麼一說,我倒是有了個想法。”李齊氏笑了出來,“趁顧老夫人還沒說破,不如趕緊替你妹子找一個,也免得夜長夢多。眉兒,你夫君手下那麼多好男兒,也幫我好好選選,到時候有合適的,就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
娘倆一頭說,一頭回了正廳。此時酒宴已經擺開了,齊眉身份尊貴,自是坐在了前面。婦人們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。齊眉也和一眾婦人虛與委蛇著,不管真話假話,只要讓人拿不住把柄,隨便怎麼說就是了。
言談間,高秀英有意無意地說到了這麼一個訊息:燕王似乎有意娶段家的女兒段韻文為妃。這訊息讓齊眉微微吃了一驚:這段家雖是皇商,可卻沒什麼實權,無非是佔個富字而已。燕王那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,怎麼會娶段韻文為妃呢?
齊眉頓時百思不得其解。正在納罕時,顧老夫人隔著兩個人對齊眉笑道:“你是平湖郡主吧?”
齊眉笑著點了點頭:“顧老夫人好!”
顧老夫人笑道:“郡主真是個好模樣!頭一次到寧國府來,可莫要拘著!我剛叫了廚房,特意給郡主添了一道小菜,郡主可千萬要嘗一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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