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眉笑道：“王妃殿下這麼說，妾身實在是感激不盡。既然這兩個丫頭有意侍奉將軍，可否先給妾身敬個茶，認了主母？”
段韻文忙說道：“那是自然！寒蟬，秋露，還不快去敬茶？”
司言使了個眼色，身後的兩個小丫頭忙倒了香茶，遞到了寒蟬和秋露的手裡。二人齊齊地跪在齊眉面前，口中恭敬地說道：“請主母受了妾身的香茶！”
齊眉笑著要去接，哪知道還沒等接過來，齊眉突然捂著嘴，靠在椅背上打起嘔來。
司言大驚失色，她忙命小丫頭去拿漱盂。段韻文也是吃了一驚：“堂嫂這是怎麼了？”
齊眉擺著手，只不停地往漱盂裡乾嘔著。小果在一旁焦急地問道：“夫人，您怎麼樣了？”
“水！”
齊眉嘔了半天，方才費力地喊出一個字。寒蟬見狀，忙將手中的茶杯遞過去，哪知道她剛一湊過來，齊眉又開始打起嘔來。
這一次，齊眉嘔得越發難受。段韻文假意關切道：“堂嫂，你需不需要傳太醫來？我認識個不錯的大夫，或許可以幫你緩解緩解。”
司言輕嘆道：“殿下莫要著急，夫人這是老毛病了。自打有了身孕，時不時就這個樣子，這才不到三個月，整個人都折騰瘦了。”
齊眉用帕子捂著嘴，臉色不好地直起了身子，她對段韻文歉意道：“妾身身子不適，實在是失禮了。還望殿下莫要怪罪！”
“這有什麼好怪罪的！女人嘛，懷胎十月就像害了十個月的病，稍稍不對就難受。”段韻文笑道，“回頭我叫徐太醫來給堂嫂看看，沒準就好了。”
齊眉笑道：“其實不必這麼麻煩。妾身只是受不得異味兒罷了，自打有了喜，府上就一飲一啄皆十分注意。適才那寒蟬和秋露兩位姑娘來敬茶時，妾身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，所以反胃了。看來妾身無福，實在是沒法收留這兩位姑娘了！”
段韻文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：“味道？怎麼會有味道呢？我府上的人可都是精心挑進來的，不可能身帶異味兒！”
司言嘆道：“殿下莫要多心！夫人自打懷孕以來，只要稍稍不注意，略有怪味兒都會讓夫人難受不止。所以這三個月來，府上只吃清水煮菜，連油星兒都不見呢！”
段韻文的臉色變得越發不好：“難道我的人身上就有怪味兒，你府上的人都是香的？”
齊眉嘆道：“殿下如此責怪，妾身實在是冤枉！妾身也不知是怎麼了，就是聞得到怪味兒。想來是懷了孕後，嗅覺也變得奇怪的緣故：原本喜歡的，突然就不喜歡了；原本不喜歡的，這會子反而日日都要備著。這不，因為妾身的這個毛病，府上打發出去不少老人兒呢。”
“怎麼人人懷孕都能挺過去，唯有你這麼嬌貴！”段韻文惱羞成怒，“我的人身上倒是有些什麼味兒，你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來，怎麼，難不成是瞧不起我燕王府？”
“哪敢呢！殿下不是也說了嘛，女人這懷胎十月，就是害了十個月的病。妾身的毛病就在這鼻子上。”齊眉笑道，“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獨特的味道，真要妾身說，妾身是說不出來的。可若是真留了她們在身邊伺候，只怕是為難。妾身感激殿下惦念著，只是這兩個姑娘，還是不收了。”
段韻文一時語塞，她動了動嘴唇，方才冷笑道：“既如此，那我就先告辭了。沒得多坐了一會兒，再弄出點什麼味兒來惹得堂嫂難受！”
“殿下如此說，妾身實在惶恐！”齊眉忙拜了下來，“妾身今日惹殿下生氣了，還望殿下莫要怪罪！”
“你身嬌肉貴，我哪裡敢怪罪你呢！”段韻文見齊眉越是裝柔弱，就越是氣不打一處來，“沒得你身子再不舒服了，怪罪到我的頭上，我可是有理說不清！”
說著，段韻文轉身就走，齊眉在身後喊道：“妾身送送殿下！”
段韻文惡狠狠地回過頭，死死地盯著齊眉道：“用不著！你還是好好調理你的鼻子吧！”
說完，段韻文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待到段韻文一離開，齊眉便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，她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，示意司言扶她回去。
司言輕聲說道：“夫人，燕王妃可是帶了一肚子氣回去呢！”
“我算是客氣的了！”齊眉冷笑道，“沒直接說她們身上有狐臭呢，不然還不得把她氣個亂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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