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齊眉產下孩子的第二天,齊墨便得了訊息。聽聞齊眉生了個大胖兒子,齊墨頓時生出一股醋妒意。
憑什麼自己第一胎就沒能留下來,而齊眉就有了個兒子?齊墨聽著家中下人們的議論,一股無明業火從胸中升起。偏偏這個時候,高書賢捧著酒杯,醉醺醺地走了進來。
齊墨忙收斂了情緒,從椅子上站了起來:“官人,什麼事兒喝得這麼醉?”
“你聽說了嗎?眉兒生孩子了!”高書賢喝下了一口酒,“據說是個男孩兒,想必和他爹長得很像吧!”
齊墨見如此光景,心中豈能不明白?她忙笑勸道:“孩子自然是像爹的!官人你看,咱們的孩子也要出世了,你摸摸!”
說著,齊墨抓過高書賢的手,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。高書賢輕輕地撫了撫,口中喃喃道:“為什麼,為什麼她生的不是我的孩子?”
齊墨心中起火,待要發作,又不敢過頭。她只得說道:“官人喝醉了!還不快上來歇歇!”
高書賢搖了搖頭,他醉眼朦朧地看著齊墨:“你哪裡都好,可惜你不是她。”說完,便踉踉蹌蹌地走出門去。待高書賢走後,齊墨恨恨地摔碎了面前的酒杯,口中大罵道:“這個人是失心瘋了!哪有人家當爹他來著急的?”
紅拂走了過來:“姨娘別生氣。您早知道老爺這個樣子,就索性裝著看不見就是了。日子還長著呢,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兒和自己過不去!”
齊墨冷哼了一聲,將梳子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。突然,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,她支出了身邊的丫頭,連綠珠也支了出去,方才對紅拂低聲說道:“我問你,事情辦得怎麼樣了?”
紅拂低聲說:“姨娘放心,奴婢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齊墨笑道:“那人一向忠心耿耿,你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就這麼應承你了?”
紅拂拍了拍自己的小腹:“奴婢按照姨娘的吩咐,自打回來之後就找上了他。本來就認識,況且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得過腥兒,略試一試就得手了。前兒奴婢騙他說有了身孕,只要他答應,以後便和他山高皇帝遠,神仙不管。他豈有不應承的?”
“你這個機靈丫頭!”齊墨笑著捏了捏紅拂的鼻子,“罷了,我也悶了,你陪我去園子裡走走吧。”
“好!”
紅拂一邊答應著,一邊將齊墨扶了起來。此時園中的小草已經開始冒芽,柳樹也長出了花,放眼望去一片春意盎然。齊墨的心情漸漸開始好轉,正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聽到張華的叱罵聲。
“這不是自己找病嘛!好端端的,人家生孩子他急個什麼勁兒,自家的事兒還管不過來......”
齊墨一聽就知道張華在氣惱些什麼了,她心中不禁好笑起來。待要繞開時,青杏兒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夫人別生氣,大夫說您現在最受不得氣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,橫豎沒作上天也就是了......”
“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!”張華低低地哭了起來,“孃家孃家這個樣子,夫君又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敗家子兒!我這心裡......”
“夫人......”青杏兒一邊拭淚,一邊安慰張華。她唯恐張華氣性大,再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。
齊墨聽了半天,方才對紅拂輕輕問道:“我聽說,這張華被她孃家的事兒一激,似乎得了心病?”
紅拂笑道:“可不,還挺嚴重呢!你只看青杏兒那惶恐的樣子,便知道張華現在受不得氣了。”
“是嘛,氣都受不得?”齊墨冷笑道,“我倒要看看她的心病到底有多厲害。”
邊說,她邊挺著大肚子走到了張華的面前:“妾身齊氏,拜見夫人!”
張華冷冷地望著她: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齊墨抿嘴笑道:“這春光正好,妾身的月份又大了,這不,過來望望風景。”
“月份大了就該安分歇著!”張華拭了拭眼角,再次擺出主母的威嚴,“四處瞎逛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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