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娘，你也幾天沒閤眼了，先回去休息，妹妹已經醒來了，大夫說身體沒有大礙的。”江景文上前勸慰道，“我們改日再來看妹妹。”
陸夢竹明白他們的意思，又看了江若雲一眼，她的表情依舊平淡，如同她們第一次見面一樣。
她最害怕的便是看到她這個眼神，好似這世間的一切對她來說，都不重要。
可人活著，總是需要一個信念的。
“走吧。”
江書舟握緊她的手，將她帶出了房間。
其他人都離開了天福閣，只剩下林知晚和杜凌薇。
杜凌薇去外面守著，只留下林知晚陪著她。
林知晚跪下她的床邊，顫聲說道，“小姐，你想哭便哭吧。”
“哭？”
江若雲愣了片刻，這個字對她來說很是陌生，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哭過，沒有掉過眼淚。
在她看來，哭是最無用的，解決不了任何的事。
“哭了心中會好受一些。”
江若雲搖搖頭，“做這個決定之前，我便已經知道了結果，沒什麼好後悔的。”
“只是，突然覺得心裡空空的。”她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，“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。”
“小姐想做什麼，我都陪著你。”林知晚握緊她的手，“你還有我們。”
江若雲歪頭，看向淚流滿面的林知晚，“你是在為我難過嗎？”
“是，我是難過，不過也為小姐驕傲。”
林知晚顫聲說道，“小姐放棄成仙，救了全城的百姓，在我看來，你已經成仙了。”
“飛昇以後的仙，我們凡人見不到，也沒有得到他們的庇佑，可是小姐卻庇佑了整個大元，你是整個大元的恩人。”
“我只是選擇我認為對的事情。”
江若雲眸光微動，她不知道怎樣選擇才是對的，只是當下，她順從了自己的心。
她無法看著一個城在自己的面前覆滅，而且她還在這裡生活了一年之久，這裡有她的親人，朋友。
是她第一個停留最久的地方，大概就是所謂的家。
“知晚，我覺得我的心有點痠痛，這是難受嗎？”
從前她從未有過這種感受。難受對她來說似乎是很離奇的一件事情。
大多時候她的心都是毫無波瀾的。
對於需要超度亡魂發生的悲慘事情，她有過同情，有過憤怒，可那都是對於別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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