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觀瀾看見滿屏的綠泡泡心裡像被醋泡了似的,又酸又澀。除了一句又一句的關心,微信裡還有李建國試探的發出的紅包。
“哎呦,紅包都沒收,看來是真睡了。那明天我把早飯給你們放門口,你醒了看見訊息把飯拿屋去。”
李觀瀾剛才聊天聊的熱火朝天,才看到便趕緊回了資訊。
“剛才我們聊天來著,才看見。我明早就回,爸你早點兒來接我。”
李建國竟也沒睡,“哎,好好好。你趕緊睡吧,好不容易明天放個假你多睡會兒,我九點去接你。”
“嗯,老李同志你也早點兒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放下手機李建國嘆了口氣,哪兒還睡得著啊!一邊的林秋敏兩隻眼睛也瞪得一眨不眨,兩人就這麼靜靜躺著,誰也不說話。
好半晌,李建國突然說,“哎,你還記得好好上初中那時候染黃毛不?”
“咋不記得!中間還帶兩綹紅的一綹綠的,看的我辣眼睛。讓我這頓打,她還沒咋的呢你先哭了。”林秋敏腫著倆眼睛想起當初李觀瀾叛逆期時候的造型,現在合計她還來氣呢。那時候都不好意思帶孩子出門,誰一看她,她覺得丟人。
“那你手也太重了,那孩子身上讓你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,出去讓同學看見多丟人。人孩子們那時候都流行,你不懂。我在外面一眼就能看見她,好認!跟紅綠燈似的。”
林秋敏也是不知道他是誇還是貶,饒是這麼難受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傻啊?你帶孩子出門時候,你朋友那都啥眼神兒瞅你,你還當好事兒呢?”
“那咋了?跟他們有啥關係!我孩子樂意,我也樂意。那孩子小時候不都帶點兒叛逆嘛!大了就好了,當時我就知道我閨女錯不了。”李建國一如既往的慣孩子加嘴硬。
“唉~”林秋敏嘆氣,“也算你蒙著一回,那時候我都擔心她高中都念不完就得輟學混社會。多嚇人啊,一天天說話五迷三道的,張嘴就‘瀾姐給你擺平’,也不像個人。”
李建國不愛聽了,“那是咱家孩子仁義,那擱一般孩子能有那些好朋友嗎?後來咱瀾姐不金盆洗手了嘛,退出江湖以後人家想學習‘撓’一下成績就上來了。前兩天我還碰見她初中那幾個朋友了呢,還給我打招呼,那老有禮貌了。我兒雖已不在江湖,但江湖上仍有她的傳說。哎呀,這孩子幹啥像啥的,幹啥都能成,像我,聰明……。”
李建國說到這兒一下頓住了,以前就孩子優秀,像這事兒他能一口氣吹倆點兒不帶有重複詞兒的。現在誇完忍不住犯合計,他家和媳婦兒家往上數三代沒有學習好的,她媳婦文憑是最高的了。就這,那時候考大專的時候還費勁巴力的呢,天天點燈熬油的。哪像好好啊,說學習,一學期就給幹第一去了。他那時候還感嘆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……
林秋敏也知道他為啥突然哽住,接道:“你說那孩子生出來你寸步不離的,咋能抱錯了呢?那就剛生下來放觀察室那會兒你不在……”
林秋敏也不說話了,那時候確實有個女的差不多時間跟她一起生的,她那時候生完一點兒勁兒也沒有,疼的迷迷糊糊的,推出來時候還稀裡糊塗的呢。
她捅咕捅咕李建國,“哎,你記得那女的長啥樣兒不?”
李建國呲牙,“誒我的天,你在屋裡生孩子呢,我哪有那個功夫看別人。我就記得旁邊那老太太跟別人叨叨說姑爺出差去了回不來。”
林秋敏氣不打一處來,衝他撒氣:“兩百斤面蒸的大饅頭,廢物點心,啥啥看不見。”
李建國也鬧心:“你這時候來馬後炮了,那時候誰能合計還能發生這事兒,我那時候敢看一眼你不把我眼珠子扣下來。”
林秋敏不吱聲了,過會兒又說:“不行,那還她說啥是啥了。明天你先去做個親子鑑定,是不是的咱自己先確認一下。再說孩子這麼大了,是不是咋的?明年她都滿18了,是誰的孩子她肯定也樂意跟著咱倆。”
“哎呀你可挺有那個自信,你不說聽聲兒人家不是一般人家嘛!萬一孩子想回去當大小姐呢?”李建國心裡有點酸溜溜的,說話忍不住帶點兒陰陽怪氣。
“好好說話!你閨女是那樣人嗎?我就那麼一說,今天來電話時候我聽後面一會兒‘張總,今天的會議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開始了。’,一會兒‘張總,車備好了。’的。那不是條件好擱那兒拍戲呢?!那女的說話也帶那盛氣凌人的樣兒,一點兒傷心忐忑沒聽出來……”
她突然緊緊抓住李建國的手,“你說她這個態度,如果孩子真抱錯了,那孩子……”
李建國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麼,如果真的抱錯了,他們親生的那個孩子這些年在她那兒……能過的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