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富貴挑了挑眉,轉頭看向他,語氣平淡:“她都說什麼了?”
小廝心裡一喜,暗道有戲,眼珠子一轉,就開始胡編亂造:“公子,這村姑說,沈家家財萬貫,她辛辛苦苦送來這麼大一頭野豬,您才給她十兩銀子,實在是太摳了!”
這話半真半假,最是容易挑撥離間。小廝說完,還偷偷瞥了方若寧一眼,眼裡滿是得意。
沈富貴轉頭看向方若寧,又問她:“你剛才是這麼說的?”
方若寧搖頭,一臉坦然:“沒有,我只說他是狗。”
頓了頓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看著沈富貴,補充道:“對了,沈公子,俗話說,打狗要看主人。我方才打了他,事先沒問過你的意思,這一點,確實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噗——”沈富貴先是一愣,隨即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他身後的小廝也憋著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沈富貴迅速斂了神色,對著身後的小廝吩咐道:“去跟管家說一聲,這種心思不純的下人,沈家留不得。把他的賣身契找出來,發賣了去,免得沈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。”
那小廝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原本還等著看方若寧被趕出沈宅的好戲,怎麼一轉眼,被髮賣的人就成了自己……
這不對,這根本不對!
他慌了神,一把抓住沈富貴的衣襬,哭喊著說:“公子您一定要相信小的!我說的都是真的,這個村姑真的對沈家不敬,對公子不敬!”
沈富貴抽出自己的衣襬,動作太大,牽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口,他忍著疼,厲聲呵斥道:“方才的事,小爺看得一清二楚!就是你心思不純,還敢狡辯?再敢糾纏,就先杖責二十,再發賣出去!”
小廝徹底傻眼了,癱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從宅裡出來,架著哭爹喊孃的小廝就往後院拖去了。
方若寧對著沈富貴拱了拱手:“多謝沈公子明察秋毫。”
她說完,推著小車,準備離開。
“姑娘等一下!”沈富貴連忙喊住她,忍著屁股的疼,快步追了上來。
他看著方若寧,一臉地欣賞:“姑娘好身手!你下次要是還能打到其他什麼野味,都可以送到沈宅來,小爺全都要,價錢肯定不會虧待你。”
方若寧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看著她利落的背影,沈富貴忍不住嘆了口氣,有些可惜地跟身邊的小廝說:“這姑娘打獵這麼厲害,要是能遇到那頭老虎,我相信,她肯定也有辦法把它弄來。”
身邊的小廝連忙扶著他,勸道:“公子,您就別想這些了。那老虎兇得很,膽子小的獵戶們都不敢輕易招惹。倒是您這傷,得趕緊回屋躺著,可不能再到處亂跑了,不然老爺夫人又要嘮叨了。”
沈富貴無奈地撇撇嘴,被小廝扶著,一瘸一拐地回了宅子裡。
方若寧先去了雜貨鋪,得再多買些種子。
出了鋪子,一邊走就能一邊在空間裡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