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急得額頭冒汗的模樣，方慕荷也不敢耽擱，趕緊盛了一碗，又淋上滿滿的紅糖水，遞了過去。
“公子，您的冰粉。”
唐孝接過碗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昨日就聽同窗說，城裡來了個賣冰粉的，味道一絕，今日要不是逃課出來，還真趕不上！”
他說著，舀起一勺冰粉送進嘴裡，細細品了起來。
方慕荷看著他半天沒動靜，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，莫不是今日的冰粉不好吃？
可她都賣了二十多碗了，客人們吃了都讚不絕口，沒一個說不好的。
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問，唐孝突然眼睛一亮，大聲道：“果然好吃！這冰粉滑溜溜的，甜而不膩！”
他端起碗，兩口就把一碗冰粉喝了個精光，把空碗往方慕荷手裡一塞，催促道：“再來一碗！”
方慕荷趕緊又給他盛了一碗。
兩碗下肚，唐孝意猶未盡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再來一碗！”
就這樣，一碗接一碗，唐孝一口氣吃了六碗冰粉，這才捧著肚子，滿足地打了個嗝，舒爽地嘆道：“爽啊！這大熱天的，吃這個簡直是神仙日子！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，直接遞到方慕荷面前：“姑娘，錢給你，不用找了！”
方慕荷看著那錠銀子，連忙擺手拒絕：“公子，使不得！六碗冰粉才十二文錢，這一兩銀子太多了，我找不開的！”
姐姐叮囑過她的，不能貪小便宜，往往想著佔便宜的人，最後都會吃大虧。
她可不想為了這點銀子，惹上什麼麻煩。
唐孝見她不肯收，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，把扇子往腰上一插，又伸手在懷裡掏了半天，最後摸出一沓銀票，翻來翻去，愣是一個銅板都沒有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又把那一兩銀子往方慕荷手裡塞：“姑娘，你就拿著吧！我又不差這點錢。”
“不行！”方慕荷態度堅決，又把銀子往回推：“我姐姐說了，不能隨便佔別人的便宜。公子若是沒有零錢，下次給我也行的！”
這小丫頭，倒是個實誠人，性子還挺執拗。唐孝見狀，眼珠一轉，突然問道：“那你明日還來賣冰粉嗎？”
方慕荷想都沒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來的。”
只要沒有什麼意外或者突發事件，她肯定要來的。
“那就好辦了！”唐孝說：“你明日直接送到拐過兩條街的博文院。我叫唐孝，你到了之後，跟門口的人報我的名字就行！”
方慕荷眨了眨眼，一臉疑惑：“博文院是做什麼的？”
她不認識字，不知道也很正常。
“是個私塾！”唐孝笑著解釋道：“你到時候，隨便找個人打聽，都知道博文院在哪兒。”
他心裡美滋滋的，想著明日讓同窗們都嚐嚐這冰粉。
“好，我記下了！”方慕荷這才把那一兩銀子收進了兜裡，小心翼翼地揣好。
唐孝搖著扇子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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