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老太婆也沒解釋,反正不管是不是方若寧打的,她都一直怨恨著那死丫頭的。
她沉默的樣子,在於大牛看來,無疑就是默認了。
於大牛怒火中燒,他轉身就罵旁邊擦桌子的柳翠花:“都說了你叫你不要跟方家的人來往,你看給咱娘打成什麼樣了。
柳翠花平日裡性子溫順,家裡的事情大多都忍著,可聽到於大牛這話,她的火氣也一下冒了上來。
她把帕子往桌上一砸,聲音也很大:“於大牛!你說話做事要講良心。人家若寧先是救了女兒的命,又把小牛給找了回來,那就是頂頂好的人。沒讓你登門道謝就算了,你現在還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,你虧心不虧心?”
“還有!”柳翠花越說越氣,指著於老太婆:“娘什麼都沒說,你怎麼就篤定是若寧打的,你親眼看見了?”
“我……”於大牛被問得一噎,隨即又梗著脖子吼道:“難道那日打了孃的不是她嗎?今日不是她還能是誰?”
“那日是娘自找的!”柳翠花也是氣急了,什麼話都顧不上了:“她怎麼偏偏就打娘,不打旁人?你今日是親眼看到若寧打了娘嗎?你看見了嗎?!”
最後一句話,柳翠花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柳翠花的喘氣聲。
於大牛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當然沒看見。
可他心裡,認定了就是方若寧乾的。
於大牛算是看明白了,自家這婆娘就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。
平日裡在家,他說東,柳翠花不敢往西,他說打狗,柳翠花不敢攆雞。
可一提到方家,提到那個方若寧,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,就敢跟自己頂嘴了。
於大牛氣得大喘氣,又找不到話來反駁,只能瞪著柳翠花。
於老太婆被打了一頓,渾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,沒從兒子這兒討到半點安慰,反倒看著柳翠花把兒子罵一頓。
她也顧不上身上的疼,幾步衝到柳翠花面前,揚手就朝著她的臉扇了過去。
這一巴掌眼看要落在柳翠花的臉上。
於小牛突然從院外衝進來。
“阿奶,你不許打我娘!”
他把剛才爹孃他們吵的話都聽到了。
若寧姐是他和姐姐救命恩人,不然自己早就成了野豬的口中食,哪裡還有命站在這裡。
他自然是站在娘跟若寧姐這邊,仰著小臉,大聲說道:“是若寧姐救了我,不然我就被野豬吃了。她是好人,不會隨便欺負人的,肯定是阿奶你先惹了人家!”
於珍珍也從房間走了出來。
她知道自己的命在阿奶眼裡也不值錢,所以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默默地站在孃的跟前。
於老太婆看著擋在柳翠花面前的孫子,心裡的火氣就蔫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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