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混賬!”唐父揚起戒尺又抽了幾下:“求人幫忙就是這個態度?我是你爹,看老子怎麼教訓你!”
戒尺落在身上,火辣辣地疼。
以往唐孝早就跑得沒影了,可今兒個,他硬生生地扛著,任由戒尺落在身上。
他咬著牙,悶聲道:“你打吧,打完了,就得幫我救人!”
唐父的手頓住了。
他看著兒子這副模樣,心裡倒是愣了一下。
以往這小子見了戒尺就跑,今兒個怎麼轉了性,居然乖乖捱打,看來這事,怕是不小。
唐父放下戒尺,嘆了口氣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:“你這混小子,天天逃課,除了貪嘴,什麼都不會,居然還有朋友?”
唐孝抿了抿嘴,臉上有過一絲窘迫,還是梗著脖子道:“你少管!你就說你幫不幫吧?”
見兒子難得有個正形,唐父也懶得跟他計較。
他揹著手,踱了兩步,臉色嚴肅起來:“你說你朋友被官府抓走了,是因為什麼事?若是殺人放火,作奸犯科,那便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救不了。”
唐孝連忙搖頭,語速飛快:“不是殺人放火,跟那沒關係,聽說是……是下毒。”
“噗通!”
唐父剛轉身想跨進書房門檻,聽到“下毒”兩個字,腳下一滑,直接絆在了門檻上,摔了個狗吃屎。
他都沒來得及爬起來,回頭就對著唐孝破口大罵:“你這混賬東西!下毒跟殺人放火有什麼區別?那也是重罪!你當縣衙是我們家開的,想救人就能救人?”
唐孝也沒去扶他,只是一本正經地說:“下毒而已,又沒死人。那縣令不就是個狗官,你多花點銀子,打點打點,不就行了?”
“混賬!”唐父自己爬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臉色發黑:“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?”
他頓了頓,看著唐孝,臉色依舊很沉:“就算沒死人,下毒謀害也是大罪,輕了要流放,重了要砍頭。你那朋友若是真的犯了罪,這忙,我幫不了。”
“她一個賣餅的姑娘下什麼毒,害什麼人,肯定是被栽贓陷害的,你不也說那姑娘做的餅好吃嗎?”
聞言,唐父才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那做餅的小姑娘,他也去買過幾回,瞧著也是個眉眼乾淨、本分踏實的姑娘,不像是會做下毒害人這種事的人。
若真是她,唐父心裡大抵也信了是被人栽贓陷害的。
他立在原地半晌沒吭聲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,眉峰輕輕蹙著。
唐孝瞧他這模樣,心像被火燎似的急,提出交換的條件,同時焦急催促道:“你就幫我救人,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逃課了。”
唐父走到桌案旁坐下,指尖敲著冰涼的桌面,不知是在琢磨救人的法子,還是在想什麼。
唐孝跟上去,扒拉著桌上攤開的賬本,嘴裡還不依不饒:“反正家裡銀子多的是,你要是不幫,我就自己闖大牢去,到時候你還得花銀子撈我。家裡的錢以後還不都是我的,我要是有個好歹,到了地下見著我娘,定叫她永遠都不要原諒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