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打擾一下。”
婦人聽到聲音,直起了身子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她上下打量了方若寧一番,見她穿著精緻的綢緞衣裙,頭上戴著簡單的銀簪,一看就是從外地來的富貴人家,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:“娘子可是有事?”
“大嫂,請問我們想去雲昭城,要走哪條路啊?”方若寧客氣地問道。
婦人聞言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,她左右看了看,見四周沒人,才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:“姑娘是去雲昭城探親的吧?也難怪你不知道,最近雲昭城可出大事了!”
方若寧心裡一緊:“什麼大事?”
“出了連環殺人犯了!”婦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專門殺未出嫁的年輕女子,聽說這半個月已經死了好幾個了!死狀都特別慘,官府查了好久都沒查到兇手,現在人心惶惶的。官府已經下令把城門封了,任何人不得進出,說是要等把兇手抓住了才會開城門。”
連環殺人犯?
方若寧皺起了眉頭,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就算是出了連環殺人犯,官府正常的做法應該是封鎖城門不讓兇手出城,同時加強城內的巡邏,怎麼會連進城都不許?
而且聽婦人的意思,城門早就封了,在半路上就開始攔人了,這未免也太奇怪了。
難道是有什麼別的隱情?
那婦人見她低著頭若有所思,又好心地提議道:“娘子,我看你們還是別去了。這城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,你們要是非要等,不如去城外附近的村子先找個地方落腳吧。總比在這荒郊野外的強。”
看來也只能這樣了。
方若寧正想道謝,那婦人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連忙補充道:“對了,姑娘,你們可千萬別去堰下村!那村子最近也不知道是出什麼事了,整日都有官差駐守著,裡三層外三層的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要是有不長眼的人敢靠近,直接就被抓起來了,會不會被放出來還不知道呢!”
方若寧捕捉到了話裡的重點,連忙追問:“那大嫂,你可有聽說那堰下村大概是出什麼事了?怎麼會有這麼多官差守著?”
婦人使勁搖了搖頭:“訊息捂得緊著呢!官府的人嘴嚴得很,我們這些附近村子的人,只知道前幾天堰下村那邊好像傳來了很大的動靜,然後就有大批的官差過去了,把整個村子都圍了起來。我們村長去問過,結果被趕回來了,還被警告說不準亂打聽,否則連我們村子都要受牽連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方若寧點了點頭,心裡的疑惑更深了:“多謝大嫂提醒。”
“不客氣不客氣。”婦人擺了擺手:“你們還是去清溪村吧,也就在那邊,離這兒不遠。那個村子應該是可以借住的。”
“好,謝謝大嫂。”
方若寧道了謝,轉身往馬車走去。
她回到馬車上,把婦人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沈富貴。
沈富貴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卷地誌圖,平鋪在車廂中間的小几上。
地圖上標註著山川河流和城鎮村莊,還有很多他以前用硃砂筆做的標記。
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,找到了雲昭城的位置,然後順著雲昭城的城牆往外找,最終落到了“堰下村”三個字上面。
“這個村子裡有個水壩。”沈富貴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,眉頭緊鎖:“而且地勢很奇特,三面環山,只有一面是低窪地。若是水壩決堤,洪水就只能淹到這一個村子,旁邊的村子不會被波及。我記得這個水壩,好像是前年年底才修的,官府的人駐守在此地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