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從來就不是那種扭扭捏捏、哭哭啼啼的小女人。
她看著沈富貴的眼睛，大概也猜到了他可能要做的事情。
方若寧點了點頭，反手握緊他的手，柔聲說：“好，都聽你的。我去水壩營地等你回來。你自己要小心，萬事以安全為重，不要衝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富貴看著她，忍不住伸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，滿是寵溺和不捨。
“對了。”方若寧忽然想起什麼，看了一眼旁邊的江尋，對沈富貴說：“要不把江尋留給你吧。他是來安的人。”
她不想跟沈富貴之間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誤會，所以這些話，必須說在前頭。
江尋正在旁邊撓頭，聽到方若寧的話，立刻抬起頭看著沈富貴。
他當然是想保護方若寧的，但是剛才都坦白了自己是來安派來的，他又怕沈富貴不同意，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。
“不用。”
沈富貴將方若寧鬢邊的一縷碎髮別到她耳後：“江尋跟著你，我才更放心。”
其實從楚國回來的那天起，沈富貴就猜到江尋的身份了。
而且，他看到過江尋偷偷摸摸地往信鴿腿上綁信。
他沒有聲張，後來，他偶然在如玉那裡也看到了一封沒來得及燒掉的草稿，字跡歪歪扭扭的，內容很簡單：“少夫人今日安好，沈公子亦安好。”
再後來，他陸續看過幾封江尋和如玉寫給來安的信，每一封都只有寥寥數語，全是報平安的話，沒有一字越矩，也沒有一句多餘的打探。
所以他從未挑破過這件事。那是他的阿寧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他自然是信她的。
江尋連忙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公子放心！我一定保護好少夫人，要是少夫人少了一根頭髮，你就拿我是問！”
上官寂靠在門框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沈夫人安心待在營地，本王借你夫君一用，之後定會完璧歸趙。”
方若寧點了點頭。
她往前湊了一步，幾乎貼在沈富貴的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狡黠的笑意：“如果試過之後不行，別硬撐。回來，我們一起想辦法弄死他。”
沈富貴也被她逗笑了。
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，同樣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：“好。要是不行，我們就一起弄死他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無需多言，彼此都懂對方的心思。
小六和如玉動作很快，沒過多久就把行李都裝上了馬車。
本來沈富貴是打算讓小六跟著方若寧一起去水壩營地的，也好有個照應。
可小六說什麼都不肯，梗著脖子，一臉堅定地說：“小的是與公子從小一起長大的，公子在哪，小的就在哪！”
沈富貴看著他，心裡有些感動。
小六從小就跟著他，風裡來雨裡去，這麼多年一直不離不棄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好，那你就留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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