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雖然是白天,但是方若寧顧不了那麼多了,本來就是來找人的。
她進了空間,把夜行衣給換上,矇頭蒙面就從牆頭翻上去了。
蹲在牆頭上往下望去,這院子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院子裡鋪著青石板,兩側各有幾間廂房,看起來與普通的民宅並無二致。
但一靠近,那股刺鼻難聞的藥味兒就再次鑽入鼻腔,方若寧立刻確定,這裡就是剛才那夥計帶她來的地方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聽不到人聲。
土豆從牆頭跳了下去,方若寧緊隨其後。
土豆帶著她沿著牆根,一路往後院的藥房方向走去,途中一間屋子都沒人,連剛才在藥房裡見到的那個中年男子也不見了蹤影。
走到後院最裡面的一間廂房門口,土豆停了下來,用爪子輕輕刨了刨門板。
這間屋子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,一把黃銅小鎖掛在門閂上。
方若寧湊近門板,隱約聽到裡面傳來微弱的呼吸聲,那呼吸聲又淺又急,斷斷續續的。
土豆一直在這裡不肯走,要麼是於珍珍在裡面,要麼就是裡面藏著什麼東西。
方若寧從腰間拔出匕首,將黃銅鎖撬開。
她推開房門,一股濃重的氣味撲面而來,比外面的藥味兒還要刺鼻,還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,讓人幾欲作嘔。
方若寧強忍著不適,走了進去,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屋子裡漆黑一片,沒有窗戶,只有門縫透進一絲微光,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還沒來得及拿出火摺子,腳下就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。
她掏出火摺子,微弱的火光瞬間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
整個屋子裡,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屍體,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蜷縮著身子,有的雙目圓睜,臉上還帶著痛苦的神色。
根據屍體上浮現的屍斑來看,顏色呈淡紫色,分佈在四肢和軀幹,應該都是這兩日之死的。
土豆跑到一具蜷縮在牆角的屍體跟前,用爪子拽住屍體的袖子,使勁往方若寧這邊拉。
“刺啦!”一聲輕響,屍體的袖子被土豆撕碎了一塊。
方若寧舉著火摺子走過去,火光映照在那具屍體的臉上,她的瞳孔收縮,失聲低呼:“珍珍?”
於珍珍現在面色慘白,嘴唇乾裂發紫,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。
方若寧蹲下身,伸手探向她的脈搏,脈搏細若遊絲,跳動得極其緩慢,中了劇毒。
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靈泉水就能救她!
方若寧連忙捏住於珍珍的嘴巴,將靈泉水喂進她的嘴裡。
喂完於珍珍,方若寧又藉著火光在屋子裡仔細檢視,發現除了於珍珍,還有另外兩個人也還有一絲氣息。
同樣昏迷不醒,面色慘白,嘴唇發紫,症狀與於珍珍一模一樣,只是情況比於珍珍要好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