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陪他買一件衣裳,有什麼好得意的!
沈富貴盯著自己懸在胸前的傷臂,突然梗起脖子,揚起一股揚眉吐氣的得意,對著寧風嗤笑:“小白臉,你得意什麼?我這胳膊上的傷,可是方姑娘親手給我包紮的!”
他又特意指了指自己眼底那片顯眼的烏青,越發得意,幾乎要揚到天上去:“看見沒有?這傷,也是方姑娘親手打的!你有嗎?就你這細胳膊細腿、弱不禁風的樣子,方姑娘連打都懶得打你!”
“……”寧風的臉色沉了下去,難看至極。
沈富貴懶得再看他吃癟的模樣,捧著那包被捏壞的包子,跑到方若寧面前,換上一副溫順的笑:“方姑娘,你早上用過早膳了嗎?這包子剛出爐的,還熱乎著,你嚐嚐看。”
油紙包底下的包子被他捏爛了,但最上面的幾個還完好無損,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方若寧其實將方才兩人那番幼稚又好笑的爭執聽得一清二楚,只覺得好笑。
她看沈富貴那副明明在意卻強裝鎮定的模樣,鬼使神差地開口解釋了一句:“土豆方才把他的褲腿抓破了,恰好附近有布莊,便買一套衣裳賠給他。”
說完,她伸手從油紙包裡拿起一個包子,輕輕咬了一口,淡淡點頭:“味道還不錯。”
連她自己也說不清,為什麼要特意解釋。
沈富貴一聽,心頭那股悶氣瞬間消散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。
他把整包包子都塞到方若寧手裡,又從她懷裡接過土豆,還拿了一個包子遞到土豆嘴邊,寵溺得不行:“土豆快吃,今日的包子香得很。”
土豆嗅到香味,張開嘴小口啃吃起來,吃得津津有味,小尾巴還掃了掃沈富貴的手臂。
一旁的寧風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那隻第一次見面就咬爛他褲子的兇貓,竟然對沈富貴這個粗人這般親近溫順,簡直是沒天理!
寧風走上前,努力擠出一抹溫和的笑,看向正埋頭吃包子的土豆,刻意搭話:“原來它叫土豆啊,這名字倒是別緻好聽。”
土豆猛地抬起頭,一聲兇狠的哈氣直衝他而去:“哈!!!”
寧風本想伸手摸一摸它的動作僵在半空,連忙縮回手,心底對這隻兇貓又氣又怕,也不敢輕易靠近。
沈富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眼角的笑意越發張揚得意。
這一局,毫無疑問,他贏了。
土豆不僅親近他,他還知道土豆真正的身份,這個小白臉拿什麼跟他比?
“方姑娘,我們還是先去辦正事吧。”沈富貴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,換上一副沉穩的神色,看向方若寧。
“嗯。”方若寧嚥下嘴裡的包子,轉頭對臉色難看的寧風說:“我們還有要事要辦,就先告辭。”
她與沈富貴並肩轉身離去,兩人身影漸漸走遠,將寧風獨自留在原地。
寧風攥著拳頭,他原本還想借著賠衣裳的機會,多跟方若寧相處片刻,如今倒好,全被沈富貴那個莽夫給攪黃了!
“寧大夫,那姓沈的實在太討人厭了,要不……小的去給他找點麻煩,替您出出氣?”跟在一旁的夥計見主子怒火中燒,連忙湊上來討好表忠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