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得去看看，小六去唐宅打聽訊息怎麼樣了。
他跟方若寧告了別，就乖乖地走了。
方若寧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可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方若寧在房間裡待了一上午，實在憋得慌，加上急著去茅房，就起身走出了房間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就跟剛好上樓來的寧風打了個照面。
寧風手裡拎著兩個食盒，看到方若寧，他停下腳步，溫文爾雅地笑了笑，輕聲問道：“方姑娘，你的傷好些了嗎？這些是我給你帶的補品，對你養傷有好處。”
“破費了。”方若寧點了點頭，客氣地應了一句：“你若是來吃飯喝茶的話，還請自便，我有點急事，不便相陪。”
她也沒等寧風再說什麼，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了。
寧風站在樓梯上，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拎著食盒的手，微微收緊。
旁邊的客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笑，那笑聲漫不經心，裹著點熟稔的嘲弄。
聞聲回頭，見站在客房門口的林昭。
那人斜倚著門框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和他相似的輪廓，卻比他多了幾分養尊處優的散漫。
寧風斂回了眼底所有的情緒，換上了一層冷硬。
抬腳朝那邊走去，語氣不冷不淡：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進了客房裡，林昭隨從躬身對著他微微行禮：“四少君。”
寧風沒理會，徑直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他杯子還沒碰到唇邊，手裡的茶杯便被林昭奪了過去。
林昭把茶杯捏在手裡，語氣同他一樣不冷不淡，但多了幾分拿捏：“怎麼，幾年未見，連我這個兄長都不認了？”
寧風沒說話，喉結滾了一圈。
想到被囚禁的母親，日日受著磋磨，連一封書信都遞不出來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，重新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仰頭一飲而盡，重重放下茶杯後才開口：“章大夫死了。”
林昭點頭，指尖轉動著手裡的茶，抬眼看向寧風，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：“看來你也不是很想見到你娘。”
他依靠在桌沿，半個身子湊過來：“你娘是茶不思，飯不想地想她的風兒。來禹城前，我特意去看了一眼，瘦了。握著我的手一遍遍問，我的風兒什麼時候來接我。那模樣，看著就怪可憐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尾音帶著點令人牙癢的親暱：“難道你就不想你娘？可是你娘很是想你呢，風兒。”
“你！”寧風咬著後槽牙，他攥住了林昭的衣襟，眼底翻湧著怒火。
怒火剛衝到頂點，母親枯槁的臉浮現在眼前，他動作僵住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最後什麼也做不了，也不敢做，攥著衣襟的指尖緩緩鬆開。
他別開臉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章大夫雖然死了，但是藥方已成，只需要找到合適人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