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她略微緊張的樣子,上官寂輕笑一聲,緩緩道:“沈夫人不必擔心,是好事。唐孝勤學苦讀,只是今年趕不上秋闈,未免可惜。他主修堤壩,根除水患,解一方百姓之憂,有仁心有實幹,這樣的人若是入仕,必能造福一方。本王修書一封給國子監,破格許他直接參加今年秋闈,也算不埋沒人才。”
方若寧隨即明白過來。
這是賢王特意給唐孝開了後門。
秋闈三年一次,錯過一次就要等三年,唐孝本就因為水壩的事情耽誤了考試,如今能破格參加,無疑是天大的機緣。
她起身微微福身:“殿下賞識,是唐孝的福氣。”
說罷,以茶代酒,敬了上官寂一杯。
上官寂受了她半禮,端杯示意了一下。
其實他肯費這個心思,一半是惜才,另一半,是想起了自己的妹妹。
他每次聽見唐孝不經意間唸叨,說等考完試,就風風光光回來娶他的姑娘,絕不讓她等太久。
說起那個姑娘時,唐孝眼裡的光,像極了從前的雲姝。
每次雲姝跟他鬧脾氣,梗著脖子說“我非慕容羽不嫁”的時候,眼裡也是這樣亮,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執拗。
他在唐孝身上,看到了妹妹的影子。
他便順手推一把,也算全一段緣分。
何況唐家家底殷實,唐孝本身又心善正直,這樣的人做官,總比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強得多。
剛放下茶杯,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沈富貴走進來,看見方若寧也在,眼底一亮,先對著上官寂行禮,緊接著就走到方若寧身邊坐下,討好道:
“阿寧,你都離家出走半日了,氣消了沒有?要是還沒消,我回去就把江尋那小子再打一頓,給你出氣。”
旁邊的上官寂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喝茶,沒覺得被冷落。
他看著沈富貴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反倒覺得有趣。
尋常夫妻的煙火氣,倒是比宮裡那些虛與委蛇有意思得多。
他也不插話,自顧自品茶,留空間給他們說話。
方若寧瞥了沈富貴一眼,沒什麼火氣。
她本就沒真生氣,只是當時突然被吵醒了心裡不痛快而已。
逛了半日,身子也乏了,便站起身:“我沒生氣,就是逛累了。你們有正事談吧,我先回去歇息了。”
她對上官寂微微頷首:“殿下慢用,我先告辭。”
“沈夫人自便。”上官寂點頭。
沈富貴想送她,被她按住了:“你跟殿下談正事,我帶如玉回去就行,又不遠。”
她帶著如玉出了雅間。
。事礙倒反下留,議商貴富沈跟事要有然必,城禹來寂上道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