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劉仁,開門見山:“說吧,特意叫我出來,有什麼事?”
劉仁瞅了瞅站在她身後的江尋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剜得他渾身不自在。
他乾笑兩聲,推了一杯熱茶到方若寧面前,試探著道:“那個……方若寧,我們也許久不見了,我有些關於沈公子的私事想跟你說,旁人在這兒……不太方便。你看……”
沈富貴離家已有好幾日,一路杳無音信,連封書信都沒傳回來。
連她這個正牌夫人都不知道的訊息,劉仁能知道什麼?
無非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話,或是編造出來挑撥離間的鬼話。
方若寧也不急著戳破。
她倒想聽聽,這人費盡心機把她約出來,狗嘴裡到底能吐出什麼象牙。
她淡淡道:“江尋,你出去守著吧,我沒事。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江尋眉頭皺得更緊,一臉不放心。這姓劉的一看就沒安好心,留少夫人一個人在裡面,太危險了。
“無妨。出去等著。”
江尋抿了抿唇,終究還是沒反駁。
他狠狠瞪了劉仁一眼,轉身出去,帶上了房門。
劉仁在方若寧側面的凳子上坐下,刻意隔了一個座位,裝作正人君子的模樣。
可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滑,落在她薄衫下微微隆起的腹部,眼神閃了閃,問得直白:“孩子……幾個月了?”
方若寧掃了他一下:“跟你有關係?”
“怎麼能沒關係呢。”劉仁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,嘆了口氣:“怎麼說我們當初……也是有過情誼的。如今物是人非,我只是關心你罷了。”
他裝得一臉情根深種,彷彿真是個念舊情的痴心人。
方若寧抬眸,用看猴戲的眼神瞅著他,甚至忍不住冷笑了一聲,譏諷道:
“劉仁,你如今是在華縣混不下去,柳家沒給你謀到像樣的差事,山窮水盡了,所以想從我這兒撈點好處?”
江尋今日下午又把他這幾日的老底查了。
柳家公子雖欠他一個人情,也只是讓他去柳家露了個面,給了一筆銀子便兩清了,根本沒給他安排差事。
這段日子他忙著巴結柳家認識的那些富家公子,今天請客明天送禮,把柳公子給的銀子花得精光,也沒謀到半個體面的活計。
說到底,不過是柳公子會看人,知道他心術不正,不敢留用罷了。
被揭了老底,劉仁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,難看至極。
他沒想到方若寧連這些都知道,一時有些下不來臺。
但他臉皮素來厚,尷尬了片刻就強行壓了下去,連忙轉移話題,語氣故作神秘:“方若寧,我真有沈公子的訊息,你就不想聽聽?”
“哦?”方若寧配合地挑了挑眉,故作興趣濃厚的樣子:“行啊,說來聽聽。我倒想知道,我夫君有什麼連我都不知道的秘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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