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傷兵。”她轉身就往外走。
來安也跟著起身,快步跟到門口。
他對著江尋吩咐:“看好她,別讓她累著,也別讓傷兵掙扎時碰到她了。”
“是!”江尋連忙應下,快步追了上去。
傷兵營離大帳不遠。
還沒走近,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痛哼聲。
帳篷掀開,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藥味撲面而來,地上躺滿了傷兵,一個個衣衫破爛,血肉模糊。
最顯眼的是那些被火藥炸傷計程車兵,傷口焦黑外翻,血肉模糊,不少人斷了胳膊少了腿,還有的被碎石擊穿了胸腹,奄奄一息。
軍醫和醫童忙得腳不沾地,額頭上全是汗,卻還是顧不過來。
方若寧一進來,掃了一眼場面,立刻開口:“把重傷的先抬到這邊來,能說話、意識清醒的先放一放。拿烈酒來,還有乾淨的紗布和金瘡藥!”
旁邊的醫童愣了一下,見是沈夫人,連忙應聲:“是!”
方若寧快步走到一個腹部被炸傷計程車兵身邊,蹲下身子,伸手撕開他的衣襟。
傷口很深,還在往外滲血,沾著不少火藥殘渣和泥沙。
她先用烈酒清洗傷口,再用小刀剔除腐肉和異物,穿針引線,縫合傷口。
江尋跟在旁邊,一會兒遞紗布,一會兒遞藥瓶,忙得團團轉,還得時刻留意著周圍。
有個疼得神志不清計程車兵猛地揮胳膊,江尋眼疾手快,伸手擋了一下,胳膊捱了一拳。
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,轉頭見方若寧沒事,才鬆了口氣。
方若寧手裡的動作沒停。
她一邊救治,一邊隨口詢問身邊意識清醒的傷兵:“鬱恆國的火藥,威力很大?他們有多少火器?”
“回、回夫人,”那傷兵喘著氣,臉色慘白:“威力可大,我們的盾牌根本擋不住……他們火器多著呢,一波接一波,打都打不完。不光是鬱恆國,旁邊幾個小國也跟著起鬨,一起圍攻我們和北璃軍,說要平分地盤……”
方若寧心裡一沉。
果然和她想的一樣。
沈富貴沒騙她,外面的局勢比信裡寫的還要嚴峻。
鬱恆國量產了火藥,哪怕威力不如她做的,可數量一多,也足夠碾壓冷兵器軍隊。
幾國聯手圍攻北璃和楚國,擺明了是想趁亂瓜分疆土。
她手上的動作更快了。
一直忙到正午,最危重的一批傷兵才處理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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