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荷,你先在這裡坐會兒,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唐孝把她帶進一間房,按在椅子上,給她倒了杯熱茶塞進手裡:“我去去就來,很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方慕荷捧著茶杯,乖巧地點點頭。
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,但她信他。
沒等多久,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方慕荷立刻轉頭看向門口。
門被推開,一個身穿青藍色圓領官袍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官袍胸前繡著鸂鶒補子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
頭上戴著烏紗展角帽,腰間束著素色銀帶,整個人身姿挺拔,氣質沉穩,和平日裡那個咋咋呼呼的書生判若兩人。
方慕荷手裡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,差點掉在桌上。
她騰地一下站起來,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唐孝!你瘋了?!你怎麼能偷縣令的官服?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!你快脫下來!快點脫下來!”
她嚇得手忙腳亂地就去解他腰間的玉帶。
唐孝看著她急得團團,伸手按住她亂摸的手,握在掌心裡,低頭看著她,眼底滿是笑意,聲音溫柔又認真:
“小荷,別急。這官服不是我偷的,是陛下御賜的。”
方慕荷動作一頓,抬頭看他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一臉茫然:“……啊?”
“我就是新任的禹城縣令。”
“啥?!”
方慕荷徹底懵了,呆呆地看著他,半天都反應不過來。
新任縣令?
唐孝?
怎麼可能?
“你、你不是說……要三年後年才參加秋闈嗎?”她結結巴巴地問,腦子一片混亂:“怎麼……怎麼突然就當官了?還是縣令?”
這也太離譜了,像做夢一樣。
唐孝拉著她的手,讓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坐在她身邊,慢慢給她講這段時間的經歷。
省去了那些危險的環節,只說了不危險的。
說了很久,他慢慢說,她就慢慢聽著。
等他說完,方慕荷沉默了片刻,看著他,認真地總結:“所以……就是賢王殿下賞識你,給你開了方便之門,讓你參加了今年的秋闈,然後你考中了進士,被派來禹城當縣令?”
“嗯。”唐孝點點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了:“就是……名次不太好。一共三百名進士,我考了二百九十九名,倒數第二。小荷,你會不會嫌棄我笨啊?”
他眼神有點忐忑,像個等著被誇獎又怕被罵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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