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:“知道了,快去吧。”
也不知過了多久,帳簾再次被掀開。
沈富貴走了進來,手裡捧著兩個明黃色的卷軸,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托盤的內侍。
方若寧一愣:“這是……”
“聖旨。”沈富貴走到她面前,臉上帶著點笑意:“陛下的旨意,一道給我,一道給你。”
他說著示意內侍上前,展開其中一道聖旨,清了清嗓子,朗聲宣讀起來。
旨意內容皆是嘉獎之詞,唸到最後,方若寧才聽明白,是給沈富貴封了個奉政大夫,正五品的文散官,無實職,不管兵馬、不涉刑訟、無需坐堂,卻有全域見官不跪的特權。
宣完沈富貴的,內侍又展開另一道聖旨,是給她的。
冊封她為五品宜人,誥命加身,一應賞賜皆按五品誥命的規制發放。
兩道聖旨宣讀完,內侍躬身行禮,說了些恭喜的話,又道賞賜豐厚,不便搬運,已經先行送往沈家,便告退了。
帳內重歸安靜。
方若寧手裡捧著那道明黃色的誥命聖旨,指尖微微發涼。
她看向沈富貴,捏住他的臉頰,輕輕往兩邊扯了扯:“你真是個傻子。”
沈富貴被她扯得嘴角變形,卻也不躲,就那麼彎著眼睛看她:“怎麼了這是?剛接了聖旨,怎麼還罵人呢?”
“你自己做了多少危險的事,心裡不清楚?”方若寧鬆開手,指尖劃過他下頜處一道淺淡的疤痕。
那是他去遊說諸國時,被追兵砍傷的,回來時只說是不小心劃的,她當時沒細問,如今想來,哪裡是不小心。
“遊說那些小國,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,你一個字都不跟我說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放輕了些:“稍有不慎就是萬箭穿心的下場,沈富貴,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麼辦?孩子怎麼辦?”
這些事,沈富貴自己回來後,半個字都沒提過。
沈富貴連忙坐到她身邊,把她摟進懷裡,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:
“再危險,也沒有阿寧自己生孩子危險。我那點事兒,算得了什麼。”
沈富貴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:“以後咱們就守著孩子,過咱們的小日子,什麼軍功啊官職啊,都不如摟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舒服。”
他是真的這麼想的。
從前覺得男兒大丈夫,當建功立業,馳騁沙場。
可遇見方若寧之後,尤其是有了兒子,他便覺得那些功名利祿都沒什麼意思。
官職再高,哪有守著老婆孩子安穩度日來得自在。
之前幾次軍功,他們都推了,這次他也推了的,就是不想被官職綁在軍中。
這次是慕容羽特意給他求了這麼個閒散官職,說是不用當差,只享俸祿和特權,他思量再三,想著有個官身護著她和孩子,日後在地方上沒人敢隨意刁難,便應下了。
兩人正依偎著,帳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咳,一道清亮的女聲帶著笑意響起,故意拖長了語調:“咳咳——見過方宜人。”
。去看口門朝頭轉,愣一寧若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