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福一聽，趕緊伸手給女兒擦眼淚，動作笨手笨腳的：“不哭了不哭了，爹不哭了，小荷也不哭。漂漂亮亮的出嫁，啊？”
方慕荷點點頭，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方若寧拉著方有福坐下，拿出一小罐藥膏來。
“你看看你這眼睛，等下賓客來了，看見像什麼樣子。我給你塗點消腫的藥膏，一會兒就消下去了。”
“哎，哎。”方有福乖乖坐著，任由女兒給他塗藥膏。
李氏又端著剛蒸好的包子進來，瞧見這模樣，忍不住笑道：
“你們可別提了，你爹昨晚哭了一整宿，我勸都勸不住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方有福有點不好意思，紅著臉低下了頭。
一家人正說著話，外頭院子裡傳來上官雲姝的聲音：“若寧！小荷！我來了！”
方若寧把藥膏遞給李氏：“娘，你給爹塗完吧，我去開門。”
拉開院門，門外站著兩個人。
上官雲姝披著一身火紅色的織錦披風，狐毛領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，臉蛋凍得紅撲撲的，正笑著衝她招手。
她身後站著慕容羽，一身玄色錦袍，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描金漆盒，肩頭也落了雪。
“你們怎麼來這麼早？”方若寧趕緊側身讓他們進來：“快進屋烤烤火，外頭冷。”
“小荷今日大婚，我哪能遲到。”上官雲姝半點不覺得冷，眼睛一個勁地往屋裡瞟：“小荷呢？我要親手給她梳妝，保管把她打扮成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。”
“在屋裡呢，剛起來。”方若寧笑著引她往廂房走。
李氏也趕緊迎了上來，端了滾燙的薑茶過來：“快喝點熱茶暖暖身子，這麼冷的天。”
“伯母客氣什麼，都是自家人。”上官雲姝接過茶，喝了一口就放下了，急吼吼地進了屋。
堂屋裡就剩下慕容羽和方有福，兩人相對坐下，喝著茶，說著恭喜的話。
沒過多久，村子裡的人就陸續來了。
都是鄉里鄉親的，平日裡關係都不錯，都提著賀禮過來道喜。
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，說話聲、笑鬧聲混在一起，喜氣洋洋的。
於珍珍和趙大寶也來了。
於珍珍懷了三個月的身孕，腰身還沒怎麼顯，人多，趙大寶得扶著她，怕她被人撞著。
等新娘收拾妥當，天光早已大亮。
外頭也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，鞭炮聲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新郎官來了！”外頭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到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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