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追問“古書”是什麼書,他只是把那兩張畫接過來，摺好，收進袖中。
他說：“若我出海遇見了，便給你帶回來。”
李瑾走了之後，趙淑月從屏風後頭轉出來。
她方才一直在後面聽。
她看著周景辭，神色有幾分懷疑，說：“你那古書，倒是什麼都寫！”
周景辭強撐著毫無心虛：“寫了很多。”
趙淑月沒有追問。
她走到案前，看著那兩張畫。一張番薯，一張土豆。畫得歪歪扭扭，可形狀是清楚的。
她問：“有了這兩樣，荒年便餓不死人？”
“是！”
趙淑月把那兩張畫拿起來，仔細看了看。
她說：“那便找。找到了，便種。種活了，便給百姓。”
水師的事定下來後，趙淑月才發現一個要命的問題，沒人願意去。
她在朝會上把招募水師將領的摺子遞下去，殿中一片寂靜，那些平日裡爭功爭得頭破血流的武將，此刻一個個低著頭，像沒看見摺子似的。
趙淑月點了兩個名字，都是京營裡數得著的將領。
一個說“臣暈船”，另一個說“臣不識水性”。
趙淑月看了他一會兒，沒有再逼。
散朝後，韓錚跟上來。
說：“殿下，海上跟陸上不一樣。陸上打仗，敗了還能退。海上打仗，敗了便掉海裡。那些將領在陸上待慣了，誰肯去？”
趙淑月說：“我知道。可水師總得有人帶。”
韓錚說：“臣去。”
趙淑月看著他，說：“你是北境的主帥，不能走。”
韓錚說：“那誰去？”
趙淑月沒有答。
她回了東宮，把這事跟周景辭說了。
周景辭正在改海炮圖，聞言抬起頭，說：“你若信得過，我去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你？”
周景辭說：“我造的火炮，我最懂。海上的炮跟陸上不一樣。得有人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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