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臉色發白,這麼多人在,純妃的話令她很下不來臺。
她明知道將軍府財力比不得顧希沅,卻還要拿來比較,就是因為看不上寧姝,引將軍府被連累。
心中暗罵寧姝,面上故作無常,笑道:“純妃娘娘說的是,將軍府自然會再備一份。”
“哦?”純妃挑眉:“寧夫人說說,將軍府都備了什麼嫁妝?”
柳氏已經確定,她被純妃針對了,哪有當面問親家準備什麼嫁妝的。
“純妃娘娘,妾身急著早些來見您,嫁妝單子沒帶在身上,過後妾身會讓人送進宮,給您過目。”
“可以。”
真讓她送?
柳氏擔心再不表明立場,她就會同寧姝一樣,也被純妃視為仇敵。
只聽她語氣沉重兩分:“妾身是寧姝繼母,不好過多教導她,所以她祖母教養居多。”
“她性子頑皮了些,有幸能成為娘娘兒媳,以後也可受您教導,多懂些禮儀規矩。”
她這話說的很明顯了吧?
就差直說等寧姝嫁過來,純妃可以隨意讓她站規矩,可以隨意管教她
這話說的的確很明顯,就連平日不太轉彎的純妃都聽得清楚明白。
她都要被氣笑了,不是自己親女兒就是不心疼。
不僅不心疼,還很怕婆母不磋磨。
她淺笑道:“若他日寧夫人親女出嫁,寧夫人也會同她的婆家這般說嗎?”
柳氏微微昂頭,語氣驕傲:“小女自幼是妾身親自教導,乖巧懂事,知書達理,想來婆家挑不出什麼毛病。”
純妃頷首:“所以寧家老太太教養孩子不如寧夫人,不會教養孫女,把寧姝教的很差是嗎?”
柳氏嚇得站起身,兒媳在外怎敢說婆母不是:“妾身不是這個意思,婆母自然教養得好,只是寧姝這孩子性子跳脫。”
“本宮聽著可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純妃輕笑:“聽說寧老太太早前已回京,本宮讓人請她入宮,當面問問寧老太太,她的兒媳說她不會教養孫女。”
柳氏心中大驚,她表明了立場,為什麼純妃還是抓著不放?
從椅子上滑下來,跪地求情:“還請純妃饒恕妾身,妾身口無遮攔,只是想說寧姝很孝順,會聽您的話。”
“既然很孝順聽話,為何在寧夫人眼中還需好好教養?”純妃冷嗤:“到底不是自己親女兒,在婆家如何都不會心疼罷了。”
“妾身惶恐,妾身一直視她為親生,還請娘娘明鑑!”柳氏頭磕下,打死她也想不到,純妃竟然會替寧姝說話!
“本宮娶的是兒媳,不是提線木偶,本宮倒覺得這孩子真誠不做作。”
“是,姝兒很好,對妾身也孝順有加,是妾身說錯話惹娘娘不快,娘娘恕罪。”
純妃白了她一眼:“起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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