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家已經亂作一團,崔行舟得到曲書硯要下放的訊息,和武安侯夫人急急趕了過來。
到了曲家,崔行舟去找曲書硯,武安侯夫人去了曲母房裡,曲母正趴在床上哭。
武安侯夫人嚇了一跳,還是第一次見她哭成這般:“嫂嫂,這是怎麼回事?”
曲母哽咽:“書硯到現在還怪我當初沒讓他娶寧姝,不僅要去西北,還要和呂倩和離。”
武安侯夫人很是自責:“都怪我不好,若不是我當初和純妃說那些話,晉王也不會娶她,書硯也不至於這麼難過。”
曲母眼睛哭腫了,抹了抹眼淚:“怎能怪你?與晉王娶不娶她沒有關係,他是恨我攔了他。”
武安侯夫人神情焦急:“可事已至此,終究回不到過去,他不能永遠沉浸在以前的事出不來,日子總是要往前過的。”
曲母振作起身:“既然是我犯的錯,便由我去挽回,得把呂倩哄回來,他們的小家不能散。”
“我陪嫂嫂一起去。”武安侯夫人跟著曲母去了呂家。
崔行舟進了曲書硯的院子,在書房外敲門:“表哥,我可以進來嗎?”
“進來吧。”
崔行舟推門進去,只見曲書硯臉上掛著笑。
“以後我不在京裡,曲家還要麻煩你幫我多照顧。”
崔行舟盯著曲書硯很久,他臉上是那種解脫的笑。
“表哥,你這又是何苦?事情都過去了,如今她很幸福,你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嗎?”
曲書硯斂下眼睫:“就是因為我想過好自己的日子,才要離開。”
他望了望窗外:“在這個家裡的每一天,我都覺得喘不上氣。護不住我想護的人,反而娶了不想娶的人,半點由不得我自己做主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可憐,崔行舟都不知道要怎麼勸。
曲書硯羨慕地看向崔行舟:“從今以後,我也想活成你的樣子。”
崔行舟撓了撓頭:“我還羨慕表哥有學識有才能,不像我不學無術,表哥羨慕我什麼?”
“因為你能隨心而活,這於我而言很是奢侈,不過從此以後我也可以擁有了。”
崔行舟還是不贊成他去那麼遠:“表哥想自由,也可以選擇離京城近些的縣城,西北那邊……”
曲書硯抬手打斷:“不必勸了,我就是想去西北,從前我活得太順,可我並不配。”
崔行舟嘆了口氣,沒法再勸:“到了那邊缺什麼少什麼,表哥隨時給我來信。”
“好,我會的。”
……
呂家人很快得知曲書硯下放西北的事,沒等去曲家詢問,就聽下人來報呂倩回來了。
呂侍郎夫婦詫異,曲家正是關鍵時刻,她怎麼回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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