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念的婢女一句都沒聽懂。
她能聽出小姐問的是任夫人暗諷安國公之事，宋公子提陛下做什麼？
她聽不懂，周念念卻能聽懂。
陛下不可能把所有想追隨他的人放到身邊，所以沒有機緣的將士，就要另謀出處。
顧函誠亦不可把所有心悅他的人娶回家，嫁不成他的人，自然也要另嫁。
彷彿就該如此，順理應當。
直到此刻她才知曉，宋知安她沒選錯。
淺行一禮:“宋公子通透。”
宋知安知曉她聽懂了，溫和笑道:“我雖不能入他麾下，但始終崇拜於他。”
“陛下於我猶如指路明燈，對其崇拜之心便化為動力，督促自己不可懈怠。”
“因此我會關注他，當我得知他登基為帝時，胸腔振奮，他必是一代明君。從那起，我上戰場殺敵都比從前有勁。”
周念念心中觸動，福身行禮:“念念受教。”
若說剛剛他在替她找藉口，現在更是明知她心卻未加阻攔。
“念念妹妹不必多禮。”宋知安抬手虛扶，看了看天色:“快些回府吧，天涼。”
周念念頷首:“知安哥哥慢走。”
知安哥哥？
宋知安略一點頭，趕緊轉身，奔著牽馬的小廝而去，臉頰的紅暈無人看到。
周念念看著他的馬離開巷口，才轉身回府。
婢女扶著她，湊過來低聲詢問:“小姐，宋公子說這麼多到底是何意？”
周念念著實沒想到，宋知安比她想的還要豁達。
她低聲道:“他就是我，陛下就是安國公。”
婢女皺著眉思索，他說崇拜陛下，言外之意是指小姐崇拜安國公？
他不能跟隨陛下，是指小姐不能嫁給安國公，觸不可及的人放在心裡，只要知道他安好即可？
婢女想通後不由瞪大雙眼:“小姐，宋公子還真是大方。”
周念念淺笑:“是啊，我也沒想到。”
她沒回自己院子，去了正院。
周夫人笑著迎過來:“女兒覺得宋家母子如何？”
周念念彎唇:“宋夫人很好，對我也算認可，宋公子也是值得託付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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