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。”沈醉歡突然開口,“高靈諾叫你過去說了些什麼?是真的有事還是明顯在拖延時間?”
藍夜雲搖頭:“現在還不好說,我見到他之後,他便跟我說最近接到密報,很多地方又有一些小規模的變亂,讓我隨時做好出徵的準備。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,就是那名內侍領我過去之後便再也不曾離開過。”
楚寒箏恍然:“也就是說,那個騙我說你身體不適的內侍也是旁人易容改扮的,會不會也是高元昊的人?”
“這一點不用懷疑。”沈醉歡冷笑了一聲,“雖然我們還不知道高靈諾是否參與了高元昊的陰謀,但是這次功敗垂成,高元昊肯定快要氣瘋了。”
楚寒箏冷笑:“氣瘋了是小事,要我看,恐怕他快要嚇瘋了。栽贓我不成,他反而具有了重大嫌疑,不知能不能順利度過左丞相這一關。”
“你這次只能說是僥倖,下次就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了。”藍夜雲突然責備了幾句,“要我說你也真是,平常精的跟鬼一樣,怎麼這次那麼容易就上當了呢?憑你的眼力,不應該看不出那內侍是旁人易容改扮的。”
“王爺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蒼陌立刻替楚寒箏辯白了幾句,“王妃這叫關心則亂,聽說你出了狀況,擔心都來不及,哪裡還想得到去看看那內侍是不是旁人易容改扮的?”
楚寒箏點了點頭,眼眸微微地閃爍著:“關心則亂是一個方面,更重要的是那內侍居然告訴我說你突然渾身冰冷,我便瞬間想到是不是你中的冰魂雪魄發作了,一時之間也就沒有多想。”
藍夜雲聞言倒是吃了一驚:“他真的這樣說?就算是應該也是巧合,我中了冰魂雪魄之事除了我們自己人沒有人知道,尤其是高元昊更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是巧合了?”楚寒箏忍不住苦笑一聲,“可這也太巧了,為何他別的不理由不用,單單說你渾身冰冷呢?但凡換做任何一個藉口,我都可能上不了這個當。”
“幸好有隱身結界,也算是有驚無險。”藍夜雲笑了笑,“其實當初我教你口訣的時候,根本沒想過你現在就能練成,現在看來,只能說這是天意。一飲一啄冥冥上蒼早已註定,並非人力可以改變。”
楚寒箏點了點頭,接著說道:“說到隱身結界,我們回到剛才的話題。沈閣主說我在沒有突破九星靈力之前就能製造隱身結界,是因為我的身份,請問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?”
此言一齣,幾人不由彼此對視一眼,眼中浮現出了相同的內容:終於到攤牌的時候了嗎?
沉默片刻,藍夜雲終於吐出一口氣:“阿箏,我知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很難接受,但是……”
不過剛剛說了半句,便見藍風急匆匆地走了進來,臉上的神情萬分凝重:“王爺,王妃,靖遠侯府剛剛派人來傳話,說府中出事了,讓王妃立刻回去一趟。”
楚寒箏心中一凜,立刻站了起來:“出什麼事了?”
藍風微微嘆了口氣:“說是府上的四小姐因病勢沉重,剛剛醫治無效而亡。”
四小姐?楚寒筠?
是了,之前為了除掉楚寒箏,好有機會與太子成就好事,楚寒筠故意設計,想要讓楚寒箏嫁給身染重病的韓俊彥。
當時的楚寒箏雖然是個毫無靈力的廢柴,而且被人當作了瘋子,但卻並非真正的白痴,寧死不肯,被楚寒筠失手誤殺。
恰在此時,現代社會僱傭兵穿越而至,佔據了楚寒箏的身體,並且將計就計,將楚寒筠送上了花轎。不明內情之下,韓俊彥毫不客氣地與楚寒筠成了好事,想把自己的病過繼到對方身上去。
結果到頭來非但沒有把他的病治好,反而果然令楚寒筠感染了他的怪病,一直苟延殘喘到今天,終於撐不下去了嗎?這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個解脫。
不過自從她感染怪病之後,便搬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中,平常更是沒有人敢靠近半步,免得成為下一個倒黴者。若非今日提及,楚寒箏都險些忘記還有這麼一個人了。這也算得上是自作孽,不可活。
話雖如此,驟然聽到楚寒筠的死訊,楚寒箏還是感到心中有些不舒服,立刻點了點頭:“好,那我就先回去一趟,至於我的身份,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說吧!”
藍夜雲也跟著站了起來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