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?他直接間接害死了那麼多人,我為什麼要讓他好?我要讓他付出應付的代價!”楚寒箏冷笑,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,“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?高靈諾到底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?”
藍夜雲略一沉吟:“這件事我當然會告訴你,而且必須告訴你,你不想知道都不行。不過此事畢竟關係重大,而且異常複雜,三言兩語解釋不清。這樣吧,找個合適的機會,你到寧王府找我,我一五一十地說給你聽。”
楚寒箏點頭:“我也猜到事情必定不簡單,站在這裡說顯然不合適。好吧,你等我,我會選個合適的機會去找你。”
藍夜雲看著她,片刻後居然嘆了口氣:“阿箏,或許屬於我們的故事,此刻才剛剛開始。”
楚寒箏側頭:“聽不懂。不過我覺得,你說得對。”
藍夜雲失笑:“聽不懂怎麼知道對錯?”
“直覺。”楚寒箏晃晃腦袋,笑得很得意,“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?你真正的秘密絕對驚天地泣鬼神,只有到了你願意跟我分享那些秘密的時候,才說明你真正認可了我,也就說明我們的故事正式開始了。”
藍夜雲點頭,目光反倒越來越複雜:“要得到我的認可不容易,但是你做到了。阿箏,以後你就會知道,你有多麼幸運。因為那一切不只是秘密,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負擔。這個負擔原本應該屬於我們兩個,卻一直由我一肩獨挑,而你,悠哉樂哉這許多年。”
楚寒箏撇了撇嘴:“悠哉樂哉?你不知道我之前在靖遠侯府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嗎?整日受盡嘲弄欺凌,渾身傷痕累累,新傷蓋舊傷……”
“那是你必須經過的歷練。”藍夜雲笑笑,眸中依然別有深意,“不從烈焰中走一趟,怎能涅槃重生?”
楚寒箏只覺心中微微一震,一股極為異樣的感覺升了起來。看著藍夜雲深邃如蒼穹的眼眸,她挑唇一笑:“你又何嘗不是?沒有那些負擔的重重歷練,怎能享受傲視蒼穹的萬丈榮光?”
藍夜雲緩緩點頭:“但願最後,我真的可以帶你一起享受那萬丈榮光!”
又溫存片刻,楚寒箏便將他送了出去。原本依藍夜雲的意思,還是將她帶回寧王府比較安全,楚寒箏卻表示反對。拗不過她,藍夜雲只得作罷。橫豎還有幾天的功夫便可將她正式娶進門,這幾日加緊防護也就是了。
回到清雅居,老遠便看到若塵和夏薇正滿地轉圈,急得上躥下跳。宮湛倒是安安靜靜地靠在柱子上,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。可是他的感覺卻彷彿更敏銳,突然刷的轉頭看了過來,跟著人已經到了楚寒箏面前:“你回來了?”
儘管盡力控制,他的眼中卻依然有著明顯的欣喜和欣慰,竟令他一貫冷硬的眸子變得柔和了些,更有一種從未在人前展現過的美。
“嗯。”楚寒箏微笑點頭,“怎麼,為我擔心?”
宮湛明顯地愣了一下,跟著一聲冷笑:“當然為你擔心,我的命還在你手裡攥著,你若出了事,我不是也活不成了?”
說完,他竟扭頭而去,彷彿與楚寒箏多說一個字都是一種浪費。
“大小姐,您別生氣,他是故意的!”若塵隨後趕了過來,一疊聲地解釋著,“其實您沒回來的時候,他擔心得要命,還直說那些人該死呢!”
瞭解宮湛尖銳冷漠的性子,楚寒箏其實並不在意:“是嗎?”
“是啊是啊!”若塵連連點頭,“那天我回來告訴他解毒的法子,他根本來不及聽完就衝去找寧王,希望寧王暫時解開他被封的靈力,好去救您。”
昨日雖然商議好了自己入宮穩住高靈諾,好給藍夜雲時間蒐集證據,楚寒箏卻也怕萬一有什麼意外,會令宮湛跟著喪命,便將解藥的煉製之法悄悄告訴了若塵,讓他立刻回來轉告宮湛。
而且她再三宣告,之前未曾將解毒的法子說出,不是因為想要要挾宮湛,只是因為配製解藥所需的藥材極為稀缺,火候又異常難以把握,一著不慎便會前功盡棄,這才想由自己動手,保證一次成功。
此舉原本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承諾,卻沒想到宮湛居然會有這樣的舉動,楚寒箏不由愣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當然!”若塵又是連連點頭,“當時我也曾勸他不要去,但他根本不聽,說大小姐既然如此待他,他就不能只顧自己逃命。不過可惜,寧王不肯幫他恢復靈力,他還氣得……”
楚寒箏不自覺地追問:“怎樣?”
“……罵人。”若塵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實話實說,“他說寧王糊塗,還說他無情什麼的,我就跟他說了,寧王最在乎大小姐,他一定會把大小姐救出來的,讓他不要著急,結果他又罵我膽小如鼠,忘恩負義什麼什麼的,罵的我想撞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