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點頭,宮湛已經一聲冷笑:“身為蛇王卻突然出現在了靖遠侯府,他的反應不奇怪才奇怪呢!當初高靈諾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時,並沒有與他商議,這件事他並不清楚。”
此言一齣,幾人不由彼此對視一眼,藍風更是有些好奇:“你知道他是誰?”
“太子高元昊。”宮湛淡淡地說著,“他的易容術實在不怎麼高明,所以我正在奇怪,明明是他們父子差點害得靖遠侯府雞犬不留,你怎麼還肯替他治病。”
原來這也是個高手。楚寒箏不由笑了笑:“箇中緣由一言難盡,但是不管怎麼說,這次我們能夠順利脫險,他也算幫了大忙,這就當是給他的回報吧!不過你剛才說他已經認出了你是蛇王,這麼說他以前見過你的真面目?”
“見過一次,而且是晚上,光線又極為昏暗。”宮湛點了點頭,眼中卻閃爍著刻骨銘心的冷意和恨意,“所以他也並不十分確定,此刻必定是去找高靈諾加以證實了。我想,高靈諾應該很快就會派人找上我。”
楚寒箏眸中冷意一閃:“只要有我在,就沒人動得了你。”
宮湛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為奇異的光芒,面上卻依然冷漠,甚至尖銳地笑了笑:“用不著,我自己是什麼身份我知道,能活我就活,不能活我就死,還不至於淪落到依靠一個女人保護的地步。”
楚寒箏忍不住撫了撫眉:你一定要跟我這麼彆扭不可嗎?
“宮湛,你又在亂說什麼?”隨著一聲焦急的呼喊,若塵急匆匆地奔了過來,連聲指責,“小姐為了你,甚至不惜與皇上他們為敵,你不領情也就算了,何必如此惡語傷人?”
“她願意,我又沒有求她。”宮湛依然冷笑,絲毫不為所動,“何況巫瑪族和麒麟族是天生的敵人,既然註定不能兩立,何必如此……”
“住嘴,不要說了!”顯然是怕他激怒楚寒箏,若塵真的有些急了,居然大聲呵斥起來,“我們的敵人是巫瑪族,不是大小姐,如果不是她,你早晚難逃一死!”
“那就死吧!”宮湛轉身而去,背影依然倔強而孤傲,彷彿一根竹竿,明明瘦弱到隨時可折,卻又終於不斷。
若塵都快哭了,眼圈紅紅地看著楚寒箏,一臉哀求:“大小姐,他……他其實……”
“面冷心熱嘛,我知道。”楚寒箏安慰一般笑了笑,“若塵,其實你不用每次都替他解釋的,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,不會被他擺出來的假象迷惑。”
若塵立刻破涕為笑:“真的?”
楚寒箏點頭:“真的。難道你沒有發現嗎?你越是希望他領我的情,越是希望他對我感激涕零,他便越是反感,越要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,其實他心裡是感激的,別人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底,不會逢人便說,但只要有機會便會拼死報答。”
若塵不自覺地點頭:“想不到小姐對他如此瞭解,不過不管怎樣,只要小姐不怪他,我就很高興了,多謝小姐!”
楚寒箏擺手示意無妨,他便歡天喜地地退了下去。等他們離開,藍痕才有些擔心地問道:“王妃,如果高靈諾知道宮湛就在靖遠侯府,他會不會採取什麼行動?”
“宮湛在靖遠侯府並不是秘密,高靈諾早就應該知道了。”楚寒箏搖了搖頭,“如果他要採取什麼行動,不會等到今天。”
有道理。藍痕點了點頭:“可是當初高靈諾之所以透過你進入靖遠侯府,其實是為了讓宮湛相信他是要找機會接近王爺,如果高靈諾看到他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對王爺下手的機會,會不會乾脆把他除去或者將他召回?”
楚寒箏眉頭一皺:“這倒是個問題。如果高靈諾回去,肯定是個死,但若不回去,高靈諾便會猜到事情必定起了變故,一樣會對他下手。為今之計,我只有儘快配出解藥,替他解了劇毒,讓他遠走高飛才是上上之策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,回房配製解藥。藍痕不由搖了搖頭:“我看咱家王妃天生就是個替別人操心的命。”
“有什麼辦法。”藍風也跟著嘆了口氣,“而且我算是發現了,王妃對這些麒麟族人比對巫瑪族人關心多了。”
“誰讓那些巫瑪族的統治者都這麼血腥殘暴,不得人心呢!”藍痕撇了撇嘴,“何況王妃雖然表面看起來涼薄,其實比誰都熱心,最同情弱者了。”
藍風點了點頭:“希望她可以順利配出解藥,好讓宮湛快點離開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,若是長時間把他留在府中,恐怕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。”
藍痕沒有說話,但是很明顯,他深有同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