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、這……這麼說危機暫時解除了?望著片刻間便空空如也的天空,眾人居然有些面面相覷,不敢相信他們居然就這樣放棄了一個大好的機會。
幸好片刻之後藍夜雲便首先反應過來,幾步躥到楚寒箏面前急聲開口:“阿箏,凝眸,你們怎樣?”
玉凝眸搖頭:“沒事,幸虧有王妃之前給的解毒丹,這區區劇毒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不可大意。”藍夜雲搖了搖頭,“高靈諾既然下定決心要置我們於死地,所用的劇毒必定也是非同小可,那解毒丹藥只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毒性。不過阿箏是用毒高手,你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來不及多說,楚寒箏立刻為玉凝眸檢查了一番,跟著神情一鬆:“這劇毒果然霸道得很,不過放心,我能解。但你們不覺得剛才很奇怪嗎?為什麼高元洌好像完全看得到我們?”
“應該是。”藍夜雲點了點頭,“否則他的攻擊不可能如此精準。”
“可是這怎麼可能?”楚寒箏不由叫了起來,“我製造的隱身結界是成功的呀,你們不是完全看不到我們嗎?”
“的確看不到,所以才奇怪。”藍夜雲沉吟著,“難道是因為高元洌學會了什麼特殊本事或者有什麼特殊的寶貝,所以隱身結界在他眼中形同虛設?”
幾人彼此對視一眼,各自苦笑不已:如果是那樣,可就糟天下之大糕了,連最後的倚仗都沒有了。
“如果隱身結界在高元洌眼中形同虛設,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對藍夜雲下手?”沈醉歡突然開口,“還是說他只能看得到我們,而看不到你們?”
“這種可能性不大,因為不管是我還是阿箏,我們製造的隱身結界是一樣的。”藍夜雲搖了搖頭,給出了另一種假設,“我想他同樣看得到我們,只不過他認為比起我,阿箏對他們造成的威脅更大一些,當然必須先除掉她。”
“還有一點也很奇怪。”容毓朗突然開了口,“你們有沒有注意到,在王爺打中大鐵鳥的翅膀之前高元洌已經有些不對勁?他不但突然雙手抱著腦袋搖搖晃晃,而且還不停地大聲尖叫,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,如果不是這樣,他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晃出來。”
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,其餘幾人都紛紛搖頭,表示不曾注意到這個細節,唯有沈醉歡點了點頭:“我也注意到了,他一直佔據優勢,應該沒有受傷,我猜可能是舊疾發作之類,否則他不會那麼輕易地離開。”
“那還真是天意。”蒼陌不由苦笑了一聲,“既然如此,我們趕緊走吧,萬一他們捲土重來,我們就徹底完蛋了。”
此時不走更待何時?當下幾人略作休整,便帶著受傷的玉凝眸迅速向前疾奔。
一邊走,楚寒箏不由感到萬分挫敗:竟然連隱身結界都失效了,這麼說以後只能趁著三更半夜的時候趕路了?就是不知道高靈諾他們有沒有想到這一點,所以早就教給了飛天軍團對付他們趕夜路的法子。
不過不管怎樣,是高元洌舊疾復發也好,是僥倖也罷,如今危機總算暫時解除,眾人哪裡還敢耽擱,早已加快速度疾奔而去。
對高元洌而言,他所要承受的痛苦似乎只是剛剛開始。
原本以為方才可以一鼓作氣將楚寒箏徹底消滅,在即將撞上楚寒箏的一瞬間,他還笑得十分得意,暗道原來這件事竟然如此簡單,早知如此,何必大張旗鼓地出動那麼多鐵翼神鷹,他自己一人便完全足夠了。只要消滅了楚寒箏,便等於消滅了鳳族的救星,那鳳族還搞個屁啊!
誰知就在勝利之神已經向他招手的時刻,變故突起,再加上藍夜雲突然出手,竟導致他險些從高空跌落,一命嗚呼。
幸好他自救的本事還算不錯,竟硬生生地抓住了機翼,並強忍全身的劇痛下令返回。麒麟奴自是不敢怠慢,立刻調轉機身,很快回到了秘密基地。
當然,為了方便以後的作戰需要,巫瑪帝國建立的秘密基地並不只是京城那一處,在整個涅槃大陸的很多重要之地都建有十分隱秘的基地,除了皇室的極少數人之外,沒有人知道究竟在哪裡。
念動咒語開啟入口的結界,高元洌勉強命令副將盧興浩指揮鐵翼神鷹降落,隨時聽命,他自己則跌跌撞撞地奔入了密室之中,砰的一聲關好房門,這才渾身一軟跌倒在地,急促地喘息著。
毫無疑問,如今的異狀和痛苦都是體內那隻靈蟲導致的。唯一不同的是,這次的發作竟然比以往所有的次數加起來都要令他更加痛苦萬分,著實不得不令他心驚膽戰。
以往每次發作,只是感到有股寒氣直衝腦門,繼而有些頭痛不適罷了。可是這一次,那寒氣竟傳遍了全身不說,凡有寒氣之處,劇痛便令他恨不得昏死過去。那種感覺就彷彿體內的靈蟲已經不止一隻,而是鋪天蓋地到處都是,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一般!
難道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,那靈蟲竟然在他體內繁殖出了無數後代?
寒氣和疼痛還在加劇,高元洌不得不咬牙盤膝而坐,運起靈力與之相對抗。一開始他的靈力對全身的痛苦而言,簡直無異於杯水車薪,幸好隨著時間的推移,那股寒氣竟然自動慢慢消失,劇痛也跟著大大減緩,終於完全消失不見,暫時恢復了正常。
此時高元洌已經渾身大汗淋漓,幾乎徹底虛脫。雖然異狀已經全部消失,他眼中的擔憂和恐懼卻是有增無減。因為他很清楚,那些痛苦只是暫時蟄伏,而且是主動蟄伏,並不是被他強行壓制下去的。換句話說,如果下次再度發作,他仍然束手無策,說不定就會因此要了他的小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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