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相較於眾人的滿臉沉重,楚寒箏臉上的神情反倒平靜得多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:“無論怎樣,我總是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藍夜雲也笑了笑:“這還用你說嗎?我早就說過了,無論怎樣我們總會在一起,我上天堂你陪著,我下地獄也得拽著你。”
對待彼此的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再說什麼都是多餘,楚寒箏立刻收攝心神:“凝眸,幫我讓沈閣主坐好,我來幫他化解火毒。”
儘管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大局,玉凝眸依然感激涕零,同時萬分不安:“王妃,其實……閣主一定不願意您這樣做,您……”
“我沒聽到他反對哦。”楚寒箏笑了笑,笑容裡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何況雖然雲同樣需要我的幫助,但沈閣主的傷勢不是已經嚴重到了不得不救的地步了嗎?什麼叫兩害相權取其輕,你總該知道吧?”
玉凝眸淚眼朦朧:“我……可是王爺一身系天下之安危,他不能有半點閃失……再說他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恩同再造,就算為他死了,也是心甘情願……”
“我要你們為我活。”藍夜雲淡淡地開口王者,氣勢顯露無疑,“記住,你們不只是屬於我的,更是屬於鳳族人,將來必將屬於全天下的,所以每一個都跟我一樣一身系天下之安危,每一個都不能有事。”
眼看著楚寒箏已經將雙掌抵上沈醉歡的後心,開始用靈力化解他體內的火毒,玉凝眸稍稍鬆了口氣之餘,內心卻更加不安:“我只擔心閣主醒來之後,會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。說不定他寧肯以死來表示反對……”
“這個交給我了,我有辦法。”藍夜雲依然淡淡地笑著,“何況他總該知道,救活了他,我還有機會尋找臥雪蠶來救命,反之若他一命嗚呼了,就算阿箏救了我,又有什麼意義,我們不是連找臥雪蠶的必要都沒有了嗎?”
這就是所謂的兩害相權取其輕,與其眼睜睜地看著沈醉歡死,還不如跟老天爺賭一把,爭取一個繼續尋找臥雪蠶的機會。
儘管都明白這個道理,眾人卻依然萬分擔心,只是看到藍夜雲的眼睛,他們便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罷了。何況要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沈醉歡死,他們又何嘗做得到了?
難怪那火毒將沈醉歡折磨得生不如死,果然非同小可。隨著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他的體內,楚寒箏已經漸漸感到力不從心,若不是咬牙死撐,恐怕早就軟癱在地了。
幸好隨著時間的推移,原本在他體內肆虐的火毒終於漸漸減弱,直至完全消失。而沈醉歡那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,瞬間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好了,他沒事了。”擦了把冷汗,楚寒箏含笑開口,“我保證一覺醒來,他再也不會受火毒的琢磨。”
玉凝眸自是感激萬分:“多謝王妃,大恩大德沒齒難忘!”
楚寒箏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:“這是我欠沈閣主的,哪有什麼恩德?雲,扶我一把,腿軟……”
藍夜雲早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在她耳邊微笑低語:“這就腿軟了?那今後得多練練,否則以後我會經常讓你腿軟得下不了床……”
明白他的意思,楚寒箏頓時臉蛋一熱,一拳捶在了他的肩頭:“正經點!”
藍夜雲很無辜:“我很正經,而且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楚寒箏乾脆閉嘴,懶得理他。
不過如此一來,勢必要等沈醉歡的身體恢復之後才能進入大沙漠尋找封印,楚寒箏也就沉住了氣,順便養養自己的傷。
激戰了大半夜,眾人都已飢腸轆轆,蒼陌與白少楓便易容改扮,出去買了飯菜回來,同時稟報說客棧的大火已經熄滅,而且居然未曾驚動官府,不知道是不是高元洌已經提前知會了他們一聲。
只可惜,那些無辜枉死者大多數已經無法確認身份,只能糊里糊塗前往陰曹地府報到了。
鎮上的人對昨夜之事倒是諸多猜測,只不過幾乎所有人都不曾看到鐵翼神鷹的真面目,很快便有了各種各樣的版本,譬如神兵天降之類,一時傳得沸沸揚揚,很是熱鬧。
不過不管怎樣,那隻能算得上是一場意外,對大多數人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,因此眾人議論歸議論,一大早,仍然有無數懷揣“一夜暴富”美夢的男女老少進入了大沙漠,繼續他們的尋寶之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