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的太早倒不是問題,怕就怕到了最後得意的還是他們啊!
哥舒俊揚無聲地苦笑著,突然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蕭索湧上了心頭,原本以為此次從幽冥深淵脫身而出,不但可以重獲自由,而且可以得償夙願,永霸涅槃大陸,讓這片大陸上的每一個人從此之後永遠記住少君哥舒俊揚的名字!
誰知這一切竟然硬是毀在了楚寒箏的手中,如今連身體都變得殘缺不全,他怎能不恨?
然而再恨又如何?楚寒箏已經成為鳳凰神,就憑他區區魔君之子,根本沒有資格與她抗衡!早知如此,當初何必要留下藍夜雲一條命,異想天開地要以他來要挾楚寒箏就範,好將她永遠留在身邊?還不如聽了高靈諾的話,直接將藍夜雲一刀結果了,他們自然就無法破除天地封印,也就無法奪回天下,說不定永霸涅槃大陸就成為現實了!
怪只怪他從第一眼看到楚寒箏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沉淪了,從那以後就抱定了要得到她的決心,竟是無論如何不肯改變。現在倒好,不但人沒有得到,幾百年來的夙願眼看著已經無法得償,這豈不是典型的雞飛蛋打一場空?
現在想想,真是悔不當初啊!竟然為了一個女人,把所有的一切都賠上了!果然是紅顏禍水,而且還是禍的不能再禍的禍水!
“你說……如果當初我們直接殺了藍夜雲,現在的局面是不是就會好很多?”哥舒天突然開口,而且居然跟哥舒俊揚想到一塊兒去了,“至少沒了藍夜雲,天地封印就無法破除,楚寒箏就算本事再大,只憑她一人恐怕也無法扭轉乾坤吧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哥舒俊揚長長地嘆了口氣,“這幾天我一直在想,當初可能就是我們將她逼得太緊,她才會幻化出真身的,如果不是看到藍夜雲的樣子受刺激太重,或許她就無法成為鳳凰神。”
哥舒天一愣,頗有些張口結舌:“什麼,原來是這麼回事?如此說來,豈不是我們最終成全了她?”
哥舒俊揚一聲苦笑:“可不就是?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?她變成鳳凰神已經是事實,不管是誰的成全都是不可改變的了。總之現在我們還有唯一的一條路可走。”
“那就走這條路好了!”哥舒天越發恨得鬚髮皆張,“總之我們好不容易才從幽冥深淵脫身而出,絕對不能再次一敗塗地!”
清晨,朝陽初升。
果然不愧是日日客似雲來的皇家寺院,儘管時辰還早,護國神寺內外卻已經是人來人往,絡繹不絕,若是單從此處看起來,竟完全沒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,巫瑪族和鳳族之間的戰爭似乎也並不曾波及到此處。
“好一座幾千年的古剎呀!”仰望著那一座座氣勢恢宏的建築,楚寒箏由衷地讚歎了起來。
已經並非第一次來到這裡,藍夜雲自然十分平靜:“已經經歷了幾千年歷史的積澱,當然不同凡響。走吧,進去看看。”
其實此次前來的不止藍夜雲和楚寒箏,北宮若湛兄弟還跟在他們身後,而且四人都不曾進行易容改扮,之所以不必擔心漏了行藏,是因為此時他們就處身在楚寒箏製造的隱身結界之中,莫說是對周圍的普通人,就算是哥舒天出現在他們面前,也發現不了任何破綻。
當然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個,就是鎮魔殿。
雖然已經開口向兩人求助,北宮若湛卻再三宣告,如今必須以鳳族大業為重,破解麒麟族封印之事往後放放也不遲。
畢竟只要鳳族重奪天下,麒麟族就可以從豬狗不如的卑賤身份中解脫出來,封印早一天或者晚一天破除沒有多大的區別,至少不像現在這樣迫在眉睫。
不過藍夜雲和楚寒箏卻知道如今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尋找凰戒,偏偏這件事還毫無線索,閒著也是閒著,倒不如先往鎮魔殿走一趟,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。
更何況就算不為了破除麒麟族的封印,楚寒箏不是還想著找靈隱大師詢問一下容雪黛之事,或者乾脆自己到鎮魔殿去看個究竟嗎?也算是順便了。
在隱身結界的保護下,四人順利地進入了護國神寺,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著。向前走了一段路,北宮若湛突然開口:“王爺,王妃,鎮魔殿就在這邊,咱們是現在過去看看,還是先到別處走走?”
“先過去看看吧。”藍夜雲回答,“畢竟這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北宮若湛點頭:“這邊請。”
鎮魔殿位於護國寺神寺的西北角,大概是因為經常到此處的人都知道那是如假包換的禁區,所以越往西北方走香客便越少,到了後來,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