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無毒,是有毒,而且相當毒。”楚洛離收回手,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,只不過微微低垂了眼瞼,遮住了眼中那一抹含義不明的光芒,“我怕是解不了,玉姑娘,你到底是從哪弄到這種蛇的?”
玉凝眸呆住了,一張俏臉也因為著急擔心而漲得通紅:“我沒有,不是我!我沒有放毒蛇,我敢對天發誓!”
楚洛離搖了搖頭:“現在發誓沒用,你還是快點把解藥拿出來吧。只要閣主沒事,說不定還能減輕你的嫌疑,再耽擱下去,閣主恐怕就……”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”玉凝眸哪裡碰到過這種事,眼淚都快下來了,“我發誓,我對天發誓!我沒有用毒害師兄,我……”
沈醉歡慢慢睜開了眼睛,聲音都有氣無力:“不用發誓,你贏了,現在你可以走了。凌霄,送她離開九天閣。”
玉凝眸咬牙搖頭:“我不走!不是我做的,我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離開!”
沈醉歡淡淡地笑了笑,卻連笑容都那麼蒼白:“放心吧,這劇毒雖然厲害,暫時還要不了我的命,我會把毒性壓制住,再想辦法解毒的。總之你贏了,可以走了。”
玉凝眸依然搖頭:“不行!我沒有害你,不能就這麼離開,必須查清楚!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!”
沈醉歡靜靜地看她片刻,目光有些意味深長:“你不是一直很想贏嗎?就算不是你,也可以將錯就錯地離開,有什麼不好?”
玉凝眸更加堅決地搖頭:“不!我是想贏,但我也記得我們的約定:原則必須守,底線不能碰!我從未想過害你,所以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!我會幫你解毒,師兄,你會沒事的!如果、如果你出了事,我這條命賠給你,我們一起死!”
沈醉歡又看她片刻,然後淺淺一笑:“既然不是你害我,就算我死了,又何須你償命?”
“當然要!”玉凝眸毫不猶豫地點頭,“雖然不是我害你,但這個要害你的人利用我們的賭約,用劇毒蛇傷了你,我難辭其咎。如果你過不了這一關,我會陪你一起死,九泉之下我再向你賠罪!”
三人雖然都不曾開口,眼底卻分明浮現出一抹隱隱的讚許: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粗枝大葉的,也有心細如髮的時候。而且她雖然頑劣,卻絕對是個拎得清的,也知道如果沈醉歡出了意外,總是有她的原因在裡面——雖然她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她而死。
所以沈醉歡眼中已不只有欣慰,更有動人的暖意:“還行,沒讓我失望,我還以為你為了離開不擇手段,早就忘了我們的約定。”
玉凝眸咬唇,愧疚得要命:“不會忘,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!師兄,你相信我!我……”
便在此時,房門被人敲響,蘇靈兒的聲音響起:“閣主!”
沈醉歡以眼神示意,凌霄便過去打開了房門:“見過三位副閣主。”
蘇靈兒揮了揮手,嗖的掠到了床前,急的臉都變了色:“閣主,你怎麼樣?”
風千烈與齊玉珩也隨後而入,同樣眉頭緊皺:“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沈醉歡卻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,臉上更是泛著令人心驚的死灰色。楚洛離嘆了口氣,代為回答:“有人在閣主的浴池裡放了劇毒蛇,閣主一時不查被咬了一口,還不知該如何解。”
蘇靈兒早已忍不住咬牙:“一路過來,聽到有人說閣主被劇毒蛇咬傷,我還不信,居然……真的解不了嗎?”
隔了一會兒,沈醉歡似乎積攢起了一些力氣,聲音卻依然斷斷續續,說出來的話更像是一股氣流:“我是善於用毒,但畢竟不曾登峰造極,怎麼可能解得了天下間所有的劇毒?而且……咳咳咳……噗!”
話未說完,他突然劇烈咳嗽了幾聲,跟著猛一張口,鮮血狂噴,房中立刻有一股奇異的甜香瀰漫開來!
幾人都是一驚,玉凝眸卻已臉色一變,一步衝過去抓住沈醉歡的手腕試了試,跟著失聲驚呼:“赤蘭蛇?”
赤蘭蛇是產自海照國極北海域的一種劇毒水蛇,之所以令人聞之色變,就是因為此毒無解,至少一直到現在,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解。一旦中毒,就會不停地吐血,直到血盡而亡。
所以三個字剛剛出口,幾人便悚然一驚,齊玉珩更是失聲驚呼:“赤蘭蛇?這……到底是什麼人如此該死,竟敢對閣主下如此狠手?”
“的確該死!”風千烈更是狠狠一拳捶在了床欄杆上,“讓我知道是誰,非將他剝皮抽筋、挫骨揚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