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，雲曼舞已經把門關了過來，根本不聽他說什麼。
瀟淨天就有些無語：膽子見長啊，敢摔我的門？
瀟攬月是顧不上笑話他的，早已下了床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：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瀟淨天回頭，跟著就皺了眉：“誰讓你起來的？躺下。”
看得到他乍一看似乎只有冰冷，仔細一看溢滿關切的眼睛，瀟攬月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，卻仍小心地陪著笑臉：“大哥，你的意思是，其實你還是疼我的？”
瀟淨天又皺了皺眉，右手一揮，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託了起來，直接放到了床上：“躺下。你剛才下手挺狠，再往裡扎一點，我都救不了你了。龍神也不是萬能的，我的神力也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救你的命。”
瀟攬月咬了咬唇，突然苦笑了一聲：“你都要把我驅逐出龍族了，我還不如死了算了，又不是想做戲給你看。”
瀟淨天一揮衣袖落座，神情依然平靜：“我說要把你驅逐出龍族的時候，你有什麼感覺？”
瀟攬月嘆了口氣：“剛才說了，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瀟淨天搖頭：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說，你還覺得我要你讀書寫字是多麼難以忍受的折磨嗎？”
瀟攬月愣了一下，暫時安靜了下去：是啊，與驅逐出龍族相比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，甚至生死也可以等閒視之，寫字有什麼難以忍受的？
原來這個世界上，沒有多少事是非做不可的，也沒有多少事是不做不行的，既然如此，何須執念？
看到他的眼睛漸漸變得晶瑩，瀟淨天知道他至少是有所感悟了，眼裡也浮現出一絲暖意：“怎樣？”
瀟攬月已不敢抬頭：“大哥，我對不起你，我太自私了！”
瀟淨天反而搖了搖頭：“你不是對不起我，是對不起你自己。以前我只要一罰你，曼舞就會試圖阻止，我提醒她這樣並不是為了你好，她總說你的心性沒問題，不會走了邪路。可我仍然覺得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，走上邪路並不是一剎那的事，往往源於初始一點一滴的積累。我也確定你的心性沒問題，可當你應該挑起一些東西的時候卻仍然選擇逃避，那就不只是心性的問題了，我就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讓你想明白。現在，你想明白了？”
瀟攬月輕輕點頭，語氣卻堅毅：“是，我明白！大哥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！”
瀟淨天看著他，臉色其實挺平靜：“攬月，別把你我之間的情分折騰盡了。大多數時候，走上絕路不難，難的是沒有機會回頭。”
瀟攬月慚愧地咬唇：“大哥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還願意管你，只是因為你叫我一聲大哥。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，你可以不珍惜，但失去的時候別後悔，就這麼簡單。”瀟淨天拂袖，轉身而去，“你這次受傷不輕，我給你三天時間休養。三天以後，我要看看你會怎麼做。”
看著他的背影，瀟攬月無聲地嘆了口氣：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，可是大哥，我擔心我真的做不到。
瀟淨天覺得他跟雲曼舞沒什麼好談的，沒打算去找她。可剛剛走進天音閣，就看到雲曼舞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：“聊了這麼久？看來小九已經想通了，你這一手雖然狠了點，但確實有效。”
瀟淨天很平靜，平靜地落座：“手段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結果。”
雲曼舞側頭，突然笑了笑：“也就是說，只要能逼我同意退婚，你不在乎採用任何手段，只要達到目的就行。”
瀟淨天是想點頭的，不過目光微微一閃，他便搖了搖頭：“兩碼事，不能一概而論。”
這丫頭，說話都給人下套。剛才他要是點頭，那就表示他承認跟夜清歌的事只是為了逼她退婚採用的手段，並不是因為他真的喜歡夜清歌。幸虧他反應夠快。
雲曼舞當然不可能死心，故意笑了笑：“怎麼是兩碼事了？不是一樣的嗎？只要能達到目的，手段不重要。殿下，你這一招對我沒用，你根本不喜歡男人。”
瀟淨天完全不為所動，眼睛依然平靜，半點漣漪都不曾蕩起：“我不會跟你解釋什麼，信不信是你的事，我知道我想要的是誰就夠了。”
“我當然不信，你騙我。”雲曼舞篤定地回答，“你若真的喜歡男人，當初就不會和我定親。殿下，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？不管生死，我總要跟你在一起的，我對你的心不需要考驗，你完全不必用這樣的方式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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