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旭靠在軟被上,扯了扯嘴角,胸口因為方才的激動還在陣陣發疼,可他的眼神卻瞬間沉了下去!
他太清楚了,普通的劫匪強盜絕不會挑他這種沒什麼家底、又剛攀上高府的小官下手,更不會悄無聲息摸進這偏僻小院,連半點動靜都沒驚動鄰居!
再加上兩人剛才的話,看來是秦王派來的人,要來斬草除根了!
“不用裝了!”歐陽旭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!
“你們是秦王的人吧!這是要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啊!好一個心狠手辣的秦王殿下,我歐陽旭今天栽在你手裡,不算冤!”
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嗤笑了一聲,手指在長刀刀身上輕輕抹了一下,刀刃徹底從鞘裡滑出來,冷光掃過地面碎瓷片,濺起一點細碎的亮!
“小子,倒是個聰明人!”
“只可惜聰明得不是時候!”
“要怪就怪你自己,放著好好的路不走,偏要去得罪你根本招惹不起的人!”
“今天你們主僕二人一起走,黃泉路上也不至於孤單,我們兄弟倆也算積點德,給你們個痛快!”
“不!不要!”
德叔嚇得魂都快飛了,他往前爬了兩步,死死抱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腿,額頭往青磚上磕得“砰砰”直響,沒幾下額角就滲出血來,染紅了地面的塵土!
“好漢!我求你們了!要殺就殺我這個老奴!放過我家少爺一條命!”
“我保證,等他的傷養好,我們立刻就收拾東西離開東京,永遠再也不踏進城一步,絕對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秦王殿下半個字!”
“我用我這條老命擔保,求你們發發善心,饒他一命吧!”
德叔的額頭磕得越來越重,青磚的縫隙裡都滲進了血絲,那花白的鬢髮隨著他磕頭的動作不停晃動,每一下都像砸在歐陽旭的心上!
他看著從小把自己拉扯大、跟著自己從江南一路漂到東京、連一口好飯都捨不得吃的老僕,眼眶猛地就紅了!
這麼多年,德叔為他當牛做馬,替他打點上下,替他受了無數白眼,到了臨死關頭,想的還是要替他去死!
歐陽旭只覺得胸口堵得慌,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,他強撐著想坐直身子,稍微一動斷骨處就傳來鑽心的疼,卻還是硬著聲音喊!
“德叔!別磕了!起來!我歐陽旭讀了十幾年聖賢書,寧可站著死,也絕不跪著求生!你這是作踐你自己的骨頭,更是打我的臉!你給我起來!咳咳……”
劇烈的咳嗽扯動了傷口,他疼得眼前發黑,卻還是死死盯著德叔的背影,不肯松半分口!
可德叔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,磕頭的動作半點沒停,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,把花白的鬍鬚都染紅了!
兩個黑衣人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老僕,又看了看床上明明疼得滿頭冷汗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的歐陽旭,對視了一眼,眼底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!
他們在活了這麼多年,見過為了錢財賣主求榮的家僕,見過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兄弟,像這樣主僕二人明明死到臨頭,還在替對方著想的場面,實在是太少了!
“當真是個忠僕!”前面的黑衣人輕輕嘆了口氣,手中的長刀慢慢抬了起來,刀刃的冷光對準了床上歐陽旭的咽喉!
“只可惜,你們得罪的是秦王殿下,我們也是奉命行事,半分退路都沒有!”
“對不住了,二位,下輩子投胎,眼睛放亮些,別再去碰不該碰的人!”
話音落下,兩人腳步一沉,握著長刀一步步往床邊走,刀刃劃破空氣的輕響越來越近,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經落到了歐陽旭的脖頸上!
!近越來越嚨的爺家自離,刀的晃晃明把那著看睜睜眼能只,上地在坐跌子下一,窩肩了在踹輕輕腳人黑的面後被卻,前旭歐在擋去過撲想,聲一尖叔德
!眼眯了眯識意下旭歐得晃,上刃刀的刀長在落好剛,來進月的弱微點一,道一開颳風被好恰雲烏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