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在驛館裡想過無數種自己的結局!
要麼領著十萬鐵鷂子踏破白溝河,在汴京的宣德門前立下不世功勳!
要麼戰死沙場!
可他從來沒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宋人拎著,像飛鷹抓兔子一樣,直接往遼國的都城飛去!
高空的風颳得他臉上生疼,耶律宗政腦子裡一片空白!
之前盤算好的所有威脅的話、求饒的話全沒了蹤影!
只剩下一個念頭!
完了!
這次真的完了!
自己這次,是真的把整個大遼都拖進了滅頂的災禍裡!
另一邊!
紫宸殿裡,氣氛正和往日里大不一樣!
往日里大宋君臣議事,殿上總是文臣們吵吵嚷嚷!
可今天,御座上的趙恆一身硃紅朝服,臉上再也沒有半分往日里猶猶豫豫的神色!
他手裡攥著楊延昭剛遞上來的邊軍佈防圖,指尖在白溝河的位置輕輕一點!
“雲、幽二州的騎兵最近調動頻繁,斥候來報,遼人在邊境上的遊騎已經比往日多了三倍,不少村落都遭了劫掠!”楊延昭一身銀甲,站在文臣佇列的最前面,聲如洪鐘!
“臣已經命人把順安軍、安肅軍的床子弩全部推到了邊境關隘之後,保州、威虜軍的步軍也已經開始集結,在等半個月就能集結完畢!”
“到時候只要陛下一聲令下,末將敢保證,遼人的鐵鷂子跨不過白溝河半步!”
站在佇列前排的王欽若,往日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開戰的人,今天卻罕見地沒有出聲!
昨天在紫宸殿上,他親眼看著趙恆撕毀國書!
往日里那個溫吞懦弱、一聽說遼軍南下就想遷都的皇帝,站在御座上把三十多年的舊賬一樁樁擺出來!
眼神里的銳氣讓他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!
“官家,楊將軍所言極是!”陳恕往前邁了一步,往日里總在算財政賬的他,今天臉上沒有半分糾結!
“官庫裡的存糧足夠支應百萬大軍三年之用,各地的兵器作坊最近日夜趕工,新鍛打的鎧甲已經送了二十萬副到邊軍,後勤方面絕對不會出半分紕漏!”
殿上的文臣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往日里那些張嘴閉嘴“兵者不祥之器”的老臣,此刻也沒人再跳出來反對!
趙恆看著殿下群臣的反應,心裡十分滿意!
他剛要開口下令,讓邊境各軍進入一級戒備狀態,就看見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從殿門外衝了進來,臉色慘白,連朝會的規矩都顧不上了!
“陛下!陛下!天大的事!”內侍跪在臺階下,聲音都在發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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