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在丐幫經營多年，誰跟誰有仇，誰手裡有多少人馬，誰家的祖墳在哪，屬下都清楚。”
赫連鐵樹挑眉：“哦？你連別人家祖墳在哪都清楚？”
全冠清一本正經：“知己知彼。”
白世鏡站在原地，臉色青了又白，白了又青。
赫連鐵樹看得直點頭：“白長老，你瞧瞧這兩個人，多幹脆。你呢？”
白世鏡沉默良久，喉頭動了動，終於低下頭：“我……我也願。”
奚山河終於咳完了，直起身子，一臉難以置信：“你們三個，說叛就叛，連口氣都不喘？”
吳長風在旁邊感慨：“我原以為丐幫最沒骨氣的是叫花子討飯那會兒，沒想到還居然還有高手！”
王長老搖頭：“不，討飯是本事。這個跟討飯可比不了！”
陳孤雁抬手：“兄弟們，結陣！不許他們靠近！”
赫連鐵樹卻只是笑。
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，拔開塞子，隨手一拋。
瓶子在空中翻了個身，一團極淡的白霧無聲無息地飄散開來，混在午後的風裡。
那味道很淡，甜裡帶酸，像是什麼東西放壞了三天。
吳長風吸了吸鼻子，皺起眉：“什麼味兒？誰把飯餿了？”
奚山河又咳起來：“這味兒……有點上頭。”
王長老臉色一變：“捂住鼻子！是毒！”
可已經晚了。
風一吹，白霧便鋪滿了整片林子。
第一個倒下的是個年輕弟子。他剛要提刀，雙腿一軟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臉朝下砸在草地上，還來得及嘟囔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來吃瓜的……”
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丐幫百餘弟子，像被割倒的一片麥子，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軟。
陳孤雁想提氣，卻發現丹田空空，真氣像被誰舀走了一勺，怎麼也提不上來。他踉蹌兩步，扶住一棵杏樹，咬牙道：“這是什麼毒？”
赫連鐵樹慢慢走過來，靴底踩在草地上，沒有一點聲音。
“悲酥清風。”
陳孤雁瞳孔一縮。
吳長風已經坐倒在地，還不忘吐槽：“悲酥清風？名字聽著像首詩，聞著像酸菜。”
奚山河躺在他旁邊，氣若游絲：“我早說了，我這內力深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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