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,悄聲問藺雲婉:“王爺待你,果真很好?”
藺雲婉點頭:“就像父親待您一樣。”
甚至比她父親還要更溫柔細心一些。
藺夫人拍著她的手背,道:“夫婿體貼,最是難得。”
這些年過去,這麼多的波折發生,她也不想多說什麼了,就道:“雲婉,你大了。你也涅槃了,你和王爺怎麼打算,你們倆就怎麼去做吧!娘不問不管,但你弟弟永遠是你的弟弟,娘永遠是你的娘。藺氏族裡的人,咱們就不要指望了。”
藺雲婉點點頭。
她隨口問了幾句族裡的事,“族老們如今還好?”
當年她從武定侯府裡出來,族人們也是出了力的。
藺夫人嘆氣道:“好是好,不過光耀門庭從來不是易事,藺氏現在也是越來越不成了。”
讀書人也有讀書人的矛盾,藺氏一族也開始式微,沒有真正可以挑大樑的人。
“不說這個了。”
藺夫人不想談家裡的瑣事。
藺雲婉關心她的眼睛:“您現在什麼都看得見,流眼淚也沒事了?”
藺夫人告訴她:“只要不去對著烈日看,成日的流淚,和平常老婦的眼睛,已經沒什麼區別了。”
她笑道:“厲七老爺心善,隔一兩年回京的時候,還過來看看我。”
藺雲婉道:“是看在夏老夫人和王爺的面子上,他老人家才來的吧——他老人家身體可好?”
“我看著也還硬朗,還是很愛喝酒。雲逸年年給他存酒,就在咱們院裡那棵杏樹下面埋著,等他回京了就取出來。”
藺雲婉很欣慰:“家裡大小事,雲逸都操持的很好。”
她還記掛著一件事,就問藺夫人:“娘,三年前,雲逸為什麼沒有去考試?”
藺夫人愣了一下。
藺雲婉靜靜看著她。
藺夫人嘆息著說:“雲逸不讓我說,你自己去問他吧。”
“姐姐,你和娘還沒有說完?”
藺雲逸進來了。
藺雲婉起身淡淡一笑:“說完了。雲逸,你跟我過來。我有話問你。”
她臉上笑著,語氣卻很嚴肅。
藺雲逸好幾年沒和藺雲婉見面了,不知道哪裡惹了姐姐生氣,他看了齊令珩一眼。
想讓姐夫幫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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