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彥快步跟上。
其實從聞到異味的那一刻起,他心中便有了推測:這兩名記者的失蹤,大機率與這條河有關。
利益的糾葛往往是此類事件的根源,有人不想讓記者揭露真相,才導致他們失蹤。
不過,這僅僅是猜測,還需找到確鑿的線索與證據。
沒走多遠,一位老農正在地裡刨土豆。
蘇映雪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走上前去打招呼:“大爺,忙著呢!”
大爺直起腰,黝黑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。
他先打量了蘇映雪一眼,又將目光投向林彥,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道:“忙嘛,挖點土豆回去做晚飯。”
蘇映雪保持著笑容,順勢問道:“大爺,跟您打聽個事兒,這條河怎麼這麼臭啊?”
聽到這話,大爺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,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:
“能不臭嗎?用這河水洗衣服都是臭的,就連地裡種的菜都帶著一股怪味。
拿到鎮上去賣,買主一聽是七河村的,人家都不願意買!”
說著,大爺抬手朝西北方向指去,“都是那幫畜生乾的好事!”
林彥和蘇映雪對視一眼,眉頭同時皺得更深。
“那幫畜生?大爺,您說的是誰啊?”蘇映雪試探著問道。
“還能有誰?當然是那些開廠的!”大爺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。
“大爺,村裡沒舉報過嗎?”林彥接著問。
“舉報有啥用!”大爺將鋤頭重重地杵在地上,像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,“那些當官的一來,他們就裝模作樣停個一兩天,當官的前腳走,後腳就又開始排汙。”
“那村民們就沒想過組織起來去廠裡抗議嗎?”林彥措辭十分委婉。
在其他地方,遇到這種情況,恐怕村裡的人早就上門鬧事了。
怎麼可能放任他們肆意妄為。
“不敢去了!”大爺連連擺手,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,“三娃兒上次去抗議,被打成了瘸子,現在走路都不利索,誰敢再去啊!”
林彥眉頭緊鎖,看向蘇映雪。
他明白,大爺口中的三娃,很可能就是因鬧事被打傷的村民。
“行,大爺,您接著忙!”林彥和蘇映雪轉身離開。
“看來這裡的水深的很啊!”林彥笑著說。
“先去廠區周圍轉轉。”蘇映雪沒有接話。
兩人原路返回,開車朝西北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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