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文昌沉默片刻,已經想好了說辭。
他撥開了擋在他面前的衙役,走到君九淵面前。
“此人確實是下官在老家的弟弟。但除了這層關係外,他的其他指控,都是一派胡言。他說下官所做一切皆為向伯樂進獻女子,此事就不通。下官的伯樂,是京城二品殿前學士蔡思明蔡大人。而蔡大人早已年事已高,更在今年年初就去世了。
那時太子還在戰場上未回京,應該是不知道此事的。若真如他所說,海妻是下官給蔡大人準備的。可蔡大人都去世了,今年祭海神就完全沒有必要進行。下官又何必大張旗鼓,再搞這麼一齣?太子,您說是吧?”
那個蔡思明,君九淵是知道的。
確實是在年初就死了。
據說,是病死的。
姚文昌的辯解合情合理。
君九淵對他的話沉默不語。
姚文昌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,臉上揚起一抹得意。
“不過此事也有下官治家不嚴之過。家弟因為從小異於常人,心理扭曲,釀成如此大錯,實在愧對百姓。下官定從重定罪,還百姓一個公道。”
“大家別聽這個畜生胡說八道!”
人群外,突然傳出金石的聲音。
眾人立即讓開一條道。
只見金石一手牽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黑狗,另一隻手裡捧著長形的黑色錦盒。
姚文昌一見他手裡的東西,頓時臉色蒼白,甚至露出猙獰的怒意。
“誰讓你們擅闖本官府邸,擅動本官東西的。來人,給我搶回來。”
衙役剛要動手,君九淵擋在金石面前。
“本宮的人,你們也敢動?”
衙役面面相覷,不敢向前。
姚文昌再也忍不住沉下臉來。
“太子來鹹城,下官萬事周到不敢有絲毫怠慢。可太子一而再再而三跟下官作對,不知太子究竟何意?”
金石牽的狗在臺上很歡,蹦個不停。
金石蹲下來將狗抱在懷裡。
“哎呀,姚大人息怒。這事不怪我表哥,都怪我。我養的這小玩意有點調皮,不小心就跑丟了。這可是我三舅姥姥去世之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,丟了三舅姥姥會託夢罵我的。我嚇得趕緊差人到處找,一路追,沒想到,最後竟然追到了姚大人的書房。這小玩意,還把姚大人珍藏的寶貝錦盒給打開了。
我一看,哎呀可不得了啊,這東西可跟咱們今天要審的海妻案有重大聯絡,我趕緊讓人帶來了。姚大人,我來得及時嗎?沒耽誤姚大人審案吧?”
金石一臉天真無辜的表情,姚文昌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還請太子讓您的人,把下官的東西還回來。這些只是下官的私物,與案件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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