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音看得真切,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觸他黴頭,轉頭就走。
可偏偏有那不長眼的油膩老男人要來擋路。
他拽住南嘉音的手臂,大拇指很噁心地在她皮膚上滑了兩下:“美女應該不是哪家的千金吧?我看你眼生啊,是還沒演過戲嗎?賞臉陪我和一杯如何?我可是認識許多大導演大編劇。”
這是把她當成來酒會找靠山的小明星了。
南嘉音皺眉瞪他:“我已婚,放開你的髒手。”
大肚便便的商人丟了面子,很是惱火:“你們這種出來賣的哪個瞎了眼的會娶?別自抬身價了,今晚跟我走,我保你能演古偶。”
剛好走到附近的傅景深正好聽到這句話,下頜線緊繃起來,莫名覺得自己被這老東西給罵了。
南嘉音沒注意到身後危險已至,只顧著想打發走油膩男,用力甩開他胳膊,緊接著一聲驚呼。
“傅、傅先生!您沒事吧!”
南嘉音頓時汗毛豎起,僵硬著脖子回頭去看,發現剛才她那一甩,把油膩男手裡的酒弄灑了,正好全灑在傅景深的西裝領子上。
瞬間這裡成了全場焦點。
油膩男冒了冷汗就差跪下磕頭了,傅景深只給安保一個眼神,他就被狼狽地扯出了會場。
傅景深咬牙問:“誰允許你來的。穿成這個鬼樣子,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便宜貨是嗎。”
南嘉音搖頭,眼裡懇求:“對不起……這真的是個誤會,我現在就就走。”
可偏有人不想讓她走。
“阿深? ”
簡芙在一眾目光下走過來,見到南嘉音,像是從不認識那樣愣了愣。
她用一言難盡的眼神打量著南嘉音身上廉價的假貨,然後情商很高地說:“只是撞個衫而已,這位小姐應該是被騙了才買到贗品。這點小事就不用你為我打抱不平了,不然傳出去媒體該說我耍大牌了。”
眾人都很捧場地笑起來,附和道:“二位感情真好,真令人羨慕。”
“是啊,有些不識相的還不走,是等著被趕出去嗎。”
南嘉音自然要識相,她拖著紅腫的腳腕,拽著自己粗製濫造的裙襬,在所有人的不歡迎下默默離開會場。
只是走前,她回頭朝簡芙笑了一下,很不懷好意,八風不動的簡芙也被刺了一下,完美的笑容有片刻產生裂痕。
南嘉音出了大門,把磨腳的破鞋丟在草坪裡,光著腳出去打車。
今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了洋相,可卻也格外慶幸自己選對了。
簡芙從出生到現在,唾手可得的東西太多,或許在南嘉音出現之前,簡芙自己都沒發現,也不肯承認——她最在意的,唯有傅景深。
那就一點點變得一無所有吧,南嘉音想,該從哪裡先開始呢?
緋紅的舌尖一點點舔過齒列,像是已經獵到獵物的母獅在享用前的儀式,南嘉音動動手指,發出去一條簡訊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