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今天下午應該就能走……先去看守所看黎白，還是醫院看付宇航？反正最先是要去陵園看我媽。」
早上出門上班，黎夢已經有點顯懷，半靠在車上和季子空閒聊。
「都行，看你唄。」季子空吭哧吭哧地往後備廂搬花搬酒。
「你不在乎嗎？你一點都不在乎嗎？」黎夢捏著嗓子學他，聲音做作。
「誒呀！」季子空又羞又怒，「別學了！還不都怪你！誰家好人用結婚穩住犯罪分子啊！你瘋了吧你！」
「拉倒吧，咱們這班人裡，我算是最不瘋的了。你搬完了？」
「嗯，走吧，上車。」
兩人坐到車裡，一路往公司開，一路閒聊天。
「確實，要說瘋，誰也比不過你妹妹。」季子空咂舌。
「這話也就是你現在說。」黎夢翻白眼：「兩年前的你跟她比起來，也是不遑多讓。」
「我好運唄，遇到了你。」
「她倒黴，遇到了付宇航……和我們這一大家子。」黎夢黯然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啊？」
「說到底，是付國坤和黎元忠造的孽。」黎夢長嘆。
「還有付宇航。」季子空時刻不忘拉踩前情敵。
「對，他也不是什麼好餅。」黎夢講起來，「當年黎白的媽媽，確實是好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孩，只可惜交了壞朋友，她和黎元忠的事，就是付國坤和他情婦策劃的，黎元忠跟我媽這麼多年，確實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爬得上他的床，黎白的媽媽估計也是被攪和得動了真心，終歸是順著付國坤的計劃走了。
「但這幾個人，誰也沒想到黎元忠能有這麼懦弱，睡完就跑這種事都幹得出來。黎白她媽一開始還能被付國坤情婦的話哄住，等反應過味來，黎白的月份也大了，孩子打不掉了，那個年代，那個地方，她未婚先孕大著肚子，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，就跟著付國坤的情婦到了h市。
「她倒是挺硬氣的，懷著孕慢慢想明白了，只當自己是被狗咬過，生下孩子就走了，寧可打工也不願意再去見黎元忠，剩下黎白，就落在了付國坤手裡。
「付國坤當然不可能把黎元忠的孩子帶回家養，但他那個時候已經打定主意要自立門戶了，索性就把黎白送到了相熟的孤兒院，一開始就跟院長講好了，這孩子不許往外送，就放在孤兒院寄養著。
「一養好幾年，付國坤從黎氏自立門戶，但這事哪有那麼容易？他被黎元忠打壓得抬不起頭，一下就想起孤兒院裡的黎白了，孩子畢竟年紀小，黎元忠對子女也不算熱衷，他拿住了黎白，也威脅不到黎元忠什麼。
「於是付國坤就想了個損主意，他藉著做公益的名分，把付宇航送到了孤兒院裡幫忙。別的什麼都不幹，什麼都不說，只叫他教會黎白一件事：黎白要繼承黎家的產業，然後嫁給付宇航。
「那時候黎白才多大？5歲！真正的爹不疼娘不愛，好容易碰上個付宇航，那真是拿他的話當聖旨一樣，讓幹什麼幹什麼，乖得不得了。
「所以黎白的成長過程，一共就環繞著仨問題：我爸為什麼不要我？我媽為什麼不要我？我什麼時候才能嫁給付宇航？就這麼一路養到二十出頭，她能不魔怔？不魔怔才怪呢！
「聽說初高中的時候，抑鬱得不得了，跟個小女巫似的，整個四中也有名，就比你低幾屆，不知道你聽過沒有……不過這孩子確實隨我，聰明，漸漸長大也就想開了，或者說學會怎麼裝正常人了。自學成才了一套插科打諢的碎嗑，別人十句裡都問不出她一句實話，回過頭還說，小姑娘性格真好。
「再說付宇航，真不是人，跟你打的是一樣的主意，見不得我好。他爸想要的是黎氏，他不一樣，他想要黎氏，還想要我，還想要家裡紅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飄飄。他爸手把手教他把黎白洗了腦，倒叫他在這抄上便宜了。
「綁架案是他和黎白一起策劃的，打的主意就是，黎氏沒了我，要涼，我落在了他的手裡，也要涼，這麼一來，黎白揣著黎氏，他揣著我，好事都進他倆兜了……」
「結果叫我截了和了。」季子空接話。
「你也不是什麼好玩意。」黎夢越想越氣，抬手就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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