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龔姿樺拎著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落荒而逃一般。
沒人去追,也無需去追。
鹿之綾不緊不慢地道,“我不讓報警,是因為一旦報警,這些藏品就要作為證據留在警局,各位就不能第一次時間拿回去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這想得周到,藏品去警局過一回,心裡怎麼都不舒服。
一旁封振拿出準備好的茶葉禮盒一個個送過去,“今天這事讓大家受驚了,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,我們老闆說了,以後諸位再光臨茶樓,茶水終身免費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,鹿老闆太周到了。”
眾人顯得有些尷尬,雖說這事鬧得確實不愉快,但茶樓保護措施做得確實可以,第一時間保障了大家的權益,還忍受他們那麼多的罵聲。
氣氛又和諧起來。
封振帶著人下去交接藏品。
鹿之綾站在季競面前,“季先生,麻煩您回去幫我和季老太太說一聲抱歉,今天弄成這樣都是我的問題,龔姿樺是想針對我,千萬不要影響季龔兩家的感情。”
偶爾綠茶一下也是蠻開心的。
以季老太太的性子,自家的拍賣會被龔家抹黑,佔領了制高點,那不鬧個天翻地覆怎麼甘心呢。
果然,季競一聽直揉眉心,“龔家被我家老太太抓到這一錯處,有的鬧呢。”
末了又道,“你也不用擔心,你承辦得不錯,很謹慎細心,以後的合作還會有。”
“好。”
鹿之綾點點頭,又讓封振送了一份茶葉禮盒。
龔姿樺現在一身麻煩,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觸她黴頭。
解決完這一樁事,鹿之綾上樓的腳步都鬆快許多,她推開休息室的門,只見薄妄靠著沙發已經睡著了。
樓下這麼吵,他居然睡得著?
他仍是保持著坐姿,低垂著頭,視窗的微風掠過他的短髮,一張臉稜角分明,絕色而無害,就像牆上的水墨畫,每一筆勾勒都踩中她的喜好,很難不多看兩眼。
也只有他睡著的時候,她不用費盡心思想怎麼同他相處。
鹿之綾沒出聲,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,戴上耳機聽歌。
窗格外,雲浪翻湧浮沉,變幻無窮形狀,湛藍的天空漸漸染上一抹胭脂紅,再被吞沒……
薄妄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鹿之綾安靜地坐在書桌前,什麼都沒幹,就是坐著,白色的耳機線從她髮間垂落下來,繞過白皙的脖頸,她面向窗戶的方向,目光木然沒有焦距,唇角卻微微彎著,顯然心情不錯。
“……”
薄妄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坐起一些,發出些微的響動。
鹿之綾轉頭“看”向他的方向,微笑,“你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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