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淮這些天急壞了,他一開始以為薄妄是正常失聯,後來發現不是,可他也不能去找。
他急,他也自責,覺得都是自己沒跟去的後果,可現在看鹿之綾這樣,他又有些惱她,心中十分窒悶。
妄哥把所有活死人都留給她,她卻連一點著急都沒有。
她不是喜歡妄哥嗎?不是喜歡得要死要活嗎?她怎麼會這麼平靜?
“那需要我哭給你看嗎?”
鹿之綾抬起眼,淡漠地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
李明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姜浮生看他們這樣,連忙道,“李明淮,之綾只是難過在心裡。”
“我看不出來。”
李明淮咬著牙道。
鹿之綾還是冷淡,看著因背光而模糊了輪廓的李明淮道,“我提醒過你,請你去找人,你說你會安排人手,你安排了嗎?”
李明淮因自責死死攥住了拳頭,“你以為我不想去找?要不是……”
要不是妄哥下了死命令,他怎麼會不跟過去。
李明淮咬緊牙關,還是不想暴露自己,轉身就往外走。
鹿之綾沉默地坐著。
也許是覺得這一場風雨還不夠厲害,午後,一頭白髮的封振就急匆匆地到了神山,一頭扎進梧桐院。
鹿之綾正在後面的小院子裡喝粥,天氣很冷,熱氣騰騰的粥不過幾分鐘就涼了。
而她,還沒喝下兩口。
封振氣喘吁吁地走到鹿之綾面前,拉開椅子坐下來,一臉凝重地道,“小姐,我看到三少爺了!”
“……”
鹿之綾整個人一僵,手中的勺子落進粥裡,濺起微不足道的兩滴。
她的呼吸幾乎滯住,定定地看向封振,“你確定是我三哥?你和他說上話了嗎?他知道我在這裡嗎?”
“……”
封振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住,頓了幾秒才道,“沒,沒說上話。”
鹿之綾怔了下。
什麼叫沒說上話?
封振坐下來道,“最近我聽到有個收藏家要出手一幅百里坡的字畫,那是二少爺最喜歡的,我想著去拜訪一下,沒想到那字畫被人買走了,我就追上去,看到那人上車的背影,他手上戴著小葉子手錶,就是三少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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