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他緩慢地轉過頭,去看那一個單薄的身影。
鹿之綾站在那裡,一雙眼冷漠地看著他,沒有一點動容,更沒有半點心疼。
她是希望他死在薄妄手上的。
薄棠忽然低低地笑起來,笑得眼睛徹底染滿血色,用最後的一絲氣力問,“姐姐就這麼希望我死嗎?”
“是。”
鹿之綾冰冷地看著他,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。
她希望他死,她希望他給谷娜,給今晚小樓死的所有人賠命。
聞言,薄妄手上的力道更狠。
薄棠徹底垂下了頭,放棄所有的抵抗,聞著自己滿身的血腥味,眼前漸漸發黑,但痛意又讓他清醒過來。
薄妄連要他死,都要他不得好死。
一陣雜亂的步子聲忽然傳來。
鹿之綾轉過視線,就見薄崢嶸滿臉急色地帶著人衝進來。
薄崢嶸一衝進來,就見薄棠半邊身子血流如注,頓時神情大震,不顧一切地衝過去,抓起薄妄的右邊胳膊就往後一甩。
薄妄臉上掠過一抹痛色,那麼高的個子被甩得往後踉蹌好幾步,有些狼狽。
薄棠整個人從牆邊栽下來,薄崢嶸連忙抱住他,臉色發青地大喊道,“快送搶救室!快!”
薄妄還想上前,被旁邊的保鏢一推,又往後退了幾步,氣喘得厲害。
他沒再追,只冷著臉看過去,咬著牙道,“薄崢嶸,你看你能護得住他幾天。”
“……”
薄崢嶸僵硬地轉過頭來看他,沒有什麼責怪,只有複雜。
“他活不了,我說的。”
薄妄一字一字道,猩紅的眼中殺氣未散,邪氣張狂。
“……”
薄崢嶸沉沉地看他一眼,而後一言不發地離開。
薄妄喘著粗氣站在原地,手在自己的右臂按了按,忽然鼻尖氤氳過一抹淡淡的香氣。
他回頭,鹿之綾就站在他面前,一雙浸了水霧的眼定定地看著他,打量、探究,好像在看他是不是個活人一般。
薄妄盯著她,吸了一口氣。
鹿之綾抬起手摸上他的臉,指尖劃過他的下頜線,摸到溫度,終於放下心來,眼卻更紅了。
見她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,薄妄勾了勾薄唇,戲謔道,“活的,不是詐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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