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的屍體仰面倒在石板路上，有暗衛去搜身的時候發現這人身上有個紅皮證件。
暗衛交給胖巡捕大喊出聲：“日本特高課的情報員！”
轎車裡，近藤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小林，撣了撣西裝袖口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開車，回駐地。”語氣平穩，彷彿死在街頭的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野狗。
半小時後，法租界督察長亨利的辦公室。
依萍放下咖啡杯。“亨利督察長，日本特務在法租界大街上拔槍，暗殺公董局最高庇護令下的商人。這事明天登報，巴黎方面恐怕會質疑你維護治安的能力。”
亨利吐出雪茄煙圈。“陸老闆，人已經死了。領事館一句個人行為，就能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所以這沓底片，就是堵死他們退路的鐵證。”依萍將幾個記者加急洗出的黑白照片拍在辦公桌上。
照片拍下了小林的證件，以及當街拔槍的畫面。
“向日本領事館要二十萬美金的治安賠償。公董局和洋行平分。”依萍把底片推過去。
亨利捏起照片。不需要承擔實際衝突風險，走個外交抗議流程就能分十萬美金，無本萬利的買賣。
木門被急促敲響，秘書推門進來：“督察長，特高課近藤中佐在外面，樓下帶了一隊憲兵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亨利抓起桌上的警棍。
伴著皮靴聲，近藤走進辦公室。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依萍，視線轉向亨利。
“亨利督察長。今天濟民醫院門口的事，是小林私自盜用證件，他已經被當街擊斃。一切行為與帝國無關。”近藤的語氣像在談論天氣，先把責任切得乾乾淨淨。
“去你的無關！”亨利一警棍砸在辦公桌上，震得咖啡杯一晃。他指著自己上次被波及殘缺的耳朵，“老子這半片耳朵也是你們的個人行為？近藤，你看看桌上擺的什麼！”
近藤掃過桌上的底片，看清了小林持槍的畫面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甚至理了理領帶。“就憑几張底片，督察長覺得能拿捏帝國中佐？大本營還不至於為這點小事，處置一個前線急需的軍官。”
“大本營確實捨不得殺你。”依萍靠向沙發背，“上次聚會，我聽說你們前線中高階軍官斷層，大本營正愁沒人去前線坐鎮。”
近藤沒說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“可如果你今天引發公董局的全面抗議，導致法國切斷對日軍的物資運輸默契。”依萍看著他，“你猜大本營是會力保你，還是扒了你這身皮，把你發配到前線當個敢死隊長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近藤他比誰都清楚前線的慘狀。那是臺絞肉機，槍炮無眼，用二十萬美金填這個窟窿，是他保命的唯一籌碼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“這筆錢，我出。”近藤站起身。
他走到門邊，回過頭，視線落在依萍身上。
“陸老闆，特高課的錢就先存在你這。只希望，你能有命一直花下去。”
“不送。”依萍端起咖啡。
。上關被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