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憐月被她逼得又退一步，後背抵上供桌邊緣。
臉上青紅交錯，終於撕下偽裝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:
“蘇念慈！你就算看穿了又如何？你這張臉已經毀了，景王殿下絕不會再多看你一眼！爹也更疼我！你憑什麼跟我鬥？！”
聲音裡是壓不住的嫉恨和瘋狂。
蘇念慈靜靜看著她。
看了三秒。
然後，她忽然將手中銀壺往地上狠狠一摔！
“啪嚓——！”
脆響炸開，碎片四濺！
“就憑我現在，”蘇念慈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、光腳不怕穿鞋的狠勁，“不想死了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，蘇憐月被迫後仰。
“憑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。”她又走一步。
“憑我現在——”她停在蘇憐月面前，兩人鼻尖幾乎相碰，“特別想吐槽！”
蘇憐月被她眼裡的光懾住，一時竟忘了反應。
蘇念慈卻已移開視線。
她目光掃過供桌，上面有筆墨紙硯，大約是準備讓她寫“悔過書”的。
她大步走過去，抓起那方沉重的硯臺。
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。
她轉身，舉起硯臺，對著燭光。
“妹妹，你說我偷玉佩，有證據嗎？”她歪了歪頭，“我有。”
蘇憐月瞳孔一縮。
“這上面，”蘇念慈一字一頓，“有你的指紋……呃，指印。”
她當然不懂古代怎麼驗指紋，但唬人，講究的是氣勢和話術。
“需要我現在就‘升堂’，讓大家都來看看，剛才是誰碰過這‘罪證’嗎？”
蘇憐月臉色發白，又驚又疑地看著那方硯臺。
她不確定蘇念慈是不是在詐她。
但對方那種篤定的、看透一切的眼神，讓她心慌。
就是現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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