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覺嗎？
她沒多想，很快收回目光，帶著春蘭和另一個丫鬟，朝西市另一頭走去——她約了牙人，要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院子，可以做她的“繡娘培訓基地”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蕭景淵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道，聽不出情緒。
隨從垂首站在一旁，不敢接話。
“去查查，”蕭景淵吩咐，“她這一個月，還做了什麼。事無鉅細。”
“是。”
蕭景淵最後看了一眼雲錦閣熱鬧的門口，轉身離開雅間。
這個未婚妻，似乎和他想象中……很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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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慈看了三處院子，都不太滿意。不是太小，就是太破，要麼就是位置太偏。她想要一個能容納至少三十人同時勞作、光照好、通風佳、並且相對隱蔽的場所，這並不好找。
回府的路上，她一直在琢磨這件事。
春蘭跟在她身側，低聲道：“小姐，若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，不如先把雲錦閣後面的小倉房收拾出來，勉強能用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念慈搖頭，“倉房陰暗潮溼，做繡房會傷了繡孃的眼睛，也損料子。寧缺毋濫。”
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備選——母親嫁妝單子上，在城西似乎有一處不大的別院，聽說一直空著。但那別院離蘇府和西市都遠，管理不便，而且……動用嫁妝產業，動靜太大，容易引起蘇憐月甚至蘇丞相的注意。
現在還不到時候。
正思索著，馬車經過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。蘇念慈無意間掀開車簾一角，看到街邊一家鋪子正在出兌，門上貼著紅紙。
鋪面不大，但門臉乾淨，後面似乎帶著院子。關鍵是，這條街離西市不遠不近，既不算喧囂，往來也方便。
“停車。”她吩咐。
下了車，她走進鋪子。店主是個老裁縫，因為兒子在外地做了官，要接他過去養老，這才急著盤店。鋪子後面果然帶了一個小院，三間正房，兩間廂房，雖然舊了些，但修繕一下，做個小型的繡坊和培訓處，綽綽有餘。
蘇念慈心裡滿意，面上卻不露聲色，仔細問了價格、租期、房契地契等情況。老裁縫要價八十兩一斤，不算便宜，但也在合理範圍內。
她沒有立刻答應，只說考慮兩日，留下定金，便離開了。
回到聽雨軒，周嬤嬤告訴她一個訊息。
“小姐，二小姐那邊……好像有動靜。”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她身邊的翠兒，下午偷偷去見了錦繡閣的一個夥計，在茶樓裡說了好一會兒話。”周嬤嬤壓低聲音，“老奴讓咱們的人跟了一段，隱約聽到，好像在說什麼‘料子’、‘斷供’……”
蘇念慈眼神一冷。
斷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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