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人的面貌看起來不比那個男子好多少,有的腳上的穿的甚至還是草鞋,露在外面的皮膚,被凍成了青紫色。
他們一言不發的繼續縮小包圍圈子,眼中的神色有一種麻木的狠意。
安浮生緩緩地將手放在了腰間,握緊了劍柄。
這一群人,不過是些羸弱的、連飯都吃不飽的災民,她自己一人便能解決大半,更不用說她身後還有好些同伴。
但是,她真的能夠對他們拔劍相向嗎。
他們這一次來青州的目的,不就是為了解決災情,幫助這些百姓嗎。如果她現在拔劍傷了他們,那她和那青州太守又有什麼區別。
看著這群人依舊在小心的靠近,安浮生不得不出聲警告。
“我們無意與你們為敵,這次來青州也是為了幫助你們解決災情。新任的太守已經在趕往旬陽縣了,只要處理好那裡的事情之後,賑災物資就會開始往周邊的郡縣傳送。”
聞言,那群人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。
安浮生繼續說了許多,告訴他們災情很快就會結束,但是沒有人聽她的。
這些人早就對官府失望了,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們會有救濟的食物,但是他們從來沒有領到過一次,反而是這些當官的吃得越來越好。
他們吃樹皮,挖草根,能吃的都已經去吃了,但是現在大冬天的,早先的大雨又沖垮了不知道多少人家,野外的食物也根本找不到多少,他們還能怎麼辦呢。
現在看著安浮生一副為了他們好,為了他們著想的樣子,他們只覺得噁心。
如果真是為了他們好,應該現在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,然後趁早滾開。就像他們郡縣的縣令一樣。
安浮生看著他們毫無變化的神色,放在腰間的手更緊了幾分。
眼看著身後的同伴就要拔出佩劍,兩邊爆發衝突,安浮生閉了閉眼,最終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握劍的手,並且示意身後的人也同樣。
姜松柏幾人聽從的她的命令,很快放下了拔劍的意圖,然後圍在她的身邊。其餘小隊的人則是看向自己的伍長,眾人猶豫著暫時沒有放下手的打算。
其中一個伍長疑惑的看向她問道。
“安伍長,你這是何意?”
安浮生背對著他,語氣低沉的說道。
“這是百姓,青州的百姓,也是我們要救濟的人,你難道真的要對他們拔劍相向嗎?”
眾人聞言都沉默不語了起來,臉上神色不甚好看,手向下垂了幾分。
半晌,所有的伍長才下令讓手下的人收好武器,然後跟著安浮生一起往外慢慢退了出去。
這群百姓見他們沒有要繼續處理屍體的意思了,便也沒有要進一步的打算了,只是舉著“武器”,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們退遠些。
先前那個男人,姜松柏早已鬆開了對他的禁錮,他現在正躺在那堆屍體的旁邊。
其中一個災民上前看了一下他的情況,見他還有氣息,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望。
注意到這,安浮生的表情更是難看了幾分。不過這也意味著,他們不是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就下手的。
大概算是一個,還能讓她接受的訊息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