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這群人抓起來關入大牢,審出他們分別是哪個府上的之後,安浮生並沒有著急將這一結果公之於眾,也沒有著急要捉拿他們的意思,而是在下晌布粥結束之後,去了梁員外的府上。
只是這些下人假扮災民一事,還沒有辦法徹底治罪這些富商,所以她的目的也不是這個。
梁員外知道她上門之後,試圖用銀錢收買她。安浮生只是輕描淡寫的將一把匕首插入桌案上,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“梁員外,你做的事情,若是報到上面去,聖上惱怒,別說你這家業,就連你的腦袋都要落地。”
梁員外額間冒著虛汗,面上依舊是強裝鎮定。
“大人,此話何來啊?草民這半輩子都是兢兢業業的做事,可沒有做什麼違反律法的事情。聖上英明,怎麼會胡亂定罪呢。”
看著他這想要撇清自己行事的樣子,安浮生心中冷笑了一下,看著他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狀似和藹的樣子道。
“梁員外,正是因為聖上英明,所以才會見不得百姓遭苦。若是他知道,在這種時候,你們不但不出力,反而想要從中牟利,壓榨百姓,你說他會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
梁員外頓了一下,又是狡辯道。
“草民自己家中糧食也是所剩無多啊大人,不然何至於如此呢。大人您瞧,青州售賣糧食的地方哪有幾處啊,草民正是見不得百姓受苦,這才忍痛縮減家中口糧,將餘下的拿去售賣啊。”
“糧食現在本就是稀罕之物,價格實在是降不下來。若是低了,一家買的多了,那不是有更多人要捱餓嗎?草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。”
好個梁員外,黑的也能給他說成白的。明明是自己想發天災財,卻說的好像是為民所想一般。
這些行商的還真是有一張巧嘴。
不過安浮生早就知道他們會抵死不認了,她撫摸著匕首的手柄,然後將它拔出來,在手指間把玩著,來回旋轉。刀鋒不斷的劃過,若是一個不小心,可能就會將她的手指割下來。
梁員外盯著那轉動的匕首,注意力有些分散。
太陽的餘暉灑進廳堂裡,透過轉動的匕首,時不時就會有一片光亮反射到他的眼睛上,讓他不時的要閉上眼睛避開。
“梁員外,你若是覺得聖上當真會如此想,你就可以當我今日從未來過。天災人禍,誰也說不好,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。”
“不過樑員外你也不用擔心,我今日前來,並不是為了治你的罪,或是從中套取什麼的。”
“哦?草民無罪之有,大人自然無法治罪。不過草民還是斗膽一問,大人今日來府上,是有何要事呢?若是能幫上忙,草民定當效犬馬之勞。”
梁員外當真是謹慎,安浮生如此說道,他也沒有著急放下戒心。
“犬馬之勞倒是不用。我是給梁員外送好事來了。”
梁員外面上一副願聽其祥的樣子,安浮生繼續說道。
“聖上對於壓榨百姓之人,不會容忍。但是對於那些危難時刻,願意救助百姓的商賈,想來也是會大大獎賞的。”
梁員外眼眸微眯,將安浮生的話聽了進去。
“梁員外,在下是鎮北將軍府嫡女,家中長輩在聖上面前也能說上幾句話,此地的事蹟,定然會一五一十的訴與聖上。”
安浮生點到為止,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是梁員外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