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快一個月的時間,終於到了京城的地界了。
鎮北侯府坐落在京城景象河的西側,那裡的人家都是當今大周的顯貴,絕大多數都是御賜的宅子。老百姓都明白那條河可不僅僅是河,而是身份的象徵。
景象河上有一座橋,叫做七里橋,此時轎子正從七里橋上經過。那空氣夾雜著水氣本來應該十分好聞,可她此刻卻覺得渾身冰冷,一種令人恐懼的力量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身體上,她的呼吸也不知不覺的急促起來。
蕭如之看到樂平面色發白,髮絲間似乎還有瑩瑩的汗珠,卻只是閉著眼睛並不說話,連忙道,“小寶,你沒事吧?”
“小寶?小寶?”
連續喊了好幾聲,樂平也沒有反應,蕭如之急了,連忙和一邊的崔媽媽說道,“快,命人停轎。”
轎伕連忙停了下來,在前面騎馬的韓良,見轎子停了連忙下馬過來檢視。只間樂平躺在崔如之的懷裡,眼睛緊閉,嘴裡還不斷的呢喃。
“如之,小寶這是怎麼了?”
蕭如之一邊摸著樂平額頭,一邊慌張的說道,“我也不知道,剛剛還好好的,到了這橋上突然就不好了。”
韓良道,“你是說小寶是突然這樣的?”
蕭如之連忙點頭,她覺得樂平的額頭並不燙,倒是冰涼涼的,於是就把她抱緊了。
韓良心下大驚,思考片刻道,“看來是中了邪祟,你別怕。我們馬上就到侯府了,我現在就派人回去告知爹孃,讓他們趕緊安排道士來給小寶驅魔。”
“小刀,立刻去府上和侯爺,老夫人說明情況,讓他們趕緊去尋道士。”
沈小刀得了令,騎著快馬先行一步,而車隊的人馬也加快了步伐,往著鎮北候府而去。
樂平閉著眼睛,覺得自己周身冰冷躺在一個很破舊的棺木裡,泥土迎著她的臉一堆堆的下來,漸漸的她什麼都聽不到了,周圍從來沒有那麼安靜過。
樂平只覺得自己長在了土裡,那自然生長的力量穿透了她的骨頭,吸取她的能量,從她的血肉裡開出了花來,那種疼痛緩慢、持久、深入骨髓,難以磨滅。
不知過了多久,迷迷濛濛中她聽到了“叮鈴叮鈴”的聲音,那聲音並不真切,忽遠忽近,但是她努力的想聽,她知道那是她此時唯一可以觸碰的東西。
接著她好像看到了許多行行綽綽的人影,白的黑的,在自己的身邊來來回回的晃。
原來那些發出“叮呤叮呤”響聲的是那些人手中的鈴鐺,她總算是看清楚了。接著她好像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,那聲音很熟悉,似乎是母親的。
“良哥,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?這麼久了也不醒,這麼不吃不喝的不知道能不能扛的住?”
蕭如之這幾天也憔悴了不少,她也沒吃多少,此時腳下虛浮,一直被韓良摟在懷裡。
韓良此時心中也是焦慮萬分,可是他是男人,不敢把這份焦慮表現出來,所以急得嘴裡都長了幾個泡。
“如之,今日的高大師是皇后娘娘特地從白雲觀請來的,聽聞道法高超,定能保樂平無憂,你且放心。”
蕭如之看向那正在做法的道士,此人確實生的仙風道骨。
恰好此時道士已經做完法,信步走到了韓良面前,道,“韓將軍,她已經醒了。”
聽到樂平醒了的訊息,韓良和蕭如之都激動萬分,恨不得立刻就過去看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