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氣死我了!”
解淺淺回到自己院子,臉上哪還有剛才的溫柔賢良,面色陰沉,“那個蠢貨何時這麼狡猾了?”
本來她都算計好了,藉此事,搞僵解憂和解瑩瑩的關係,然後再慢慢使解憂孤立無援,到時她再給解憂點甜頭,假裝朝她伸出援手,按照解憂那個直性子,就會把她當做救世主一般,對她的話言聽計從。
對解淺淺來說,她母親是相府大夫人,自己又是皇帝舅舅親封的郡主,而解憂不過只是因為比自己早生了幾個月,要不是老夫人力壓父親,正妻之位已經讓給了永寧,解憂的嫡女之位說什麼也不會讓出來。而她解淺淺也自然是不會屈尊庶女,最後無法,相府出來雙嫡女,一個是她,一個是解憂。
不過,她有什麼資格和自己一樣,做這個嫡女!
“小姐消消氣,”春桃上前奉上一杯茶,“人性難移,估計她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就開竅這麼一回。”
解淺淺一口氣將茶水灌了下去,臉色依舊難看,不過也稍稍緩和了一點,“哼,白費本小姐這麼表情,”說著看到自己被解憂觸碰到手,“啊,噁心死了!”拿著手帕瘋狂擦拭。
“小姐莫生氣,”春桃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,“一年一度的賞花大會就要來了,到場的都是南都有頭有臉的官家小姐,按照大小姐那個惹人嫌的性子,小姐還不怕沒有出氣的機會?”
解淺淺幽幽地看了春桃一眼,“也是,”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,解憂,咱們走著瞧,賞花之日,就是你“名揚南都”之日!
......
翌日,馬車一路緩緩出了西城門,向郊外三七山駛去。陽春三月,郊外道路旁的樹木上開滿了各色的小花,迎著春風肆意生長。
隨著微風一蕩,花香飄進馬車內。
解憂一直靜靜的坐在馬車上,閉目修神,錦秋和白芍在一旁侍候著,不時的添點些茶水。
“小姐,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去蒼瀾寺祈福了?”白芍不解地問道,不知為何,自從她家小姐醒來後,總覺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,但是卻也說不清楚是哪裡變了。
解憂緩緩睜開雙眼,看向窗外,郊外的道路上,行人漸漸稀少了起來,“這場大病過後才明白,什麼權力,錢財都是浮雲,有個健康的身體才是最重要了,順便給祖母和母親祈福,希望神靈保佑她們平安順遂。”
而就最重要的一點是就是自從她重生以來見到解淺淺,她就忍不住會想起自己那慘死的孩子。前世,她身為母親,什麼都為他做不了,這一世,她想為他做些什麼。
“說起夫人和老夫人,”錦秋說道,“今個都16了,她們是不是快回府了?”
“是啊是啊,”白芍開心道,“等老夫人她們回來,就有人給小姐撐腰了,看大夫人她們還怎麼欺負小姐!”
快回來了嗎?若是可以,解憂倒是希望祖母她們不要再回來了,遠離這裡的邪魔鬼怪,遠離這骯髒之地。
“等祖母和母親回來,我生病的事,就不要告訴她們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錦秋碰了碰白芍,見解憂一臉寒意,不知在沉思著什麼,兩人對視了一眼,白芍閉上了嘴,馬車內恢復了安靜。
在南都,蒼瀾寺的香火最為鼎盛,只因蒼瀾寺出來一名了悟大師。
據說,了悟大師深諳佛道,早已進入天人之境,可窺過去未來。可每年,只會給一名有緣人解道批命。
蒼瀾寺位於南都五十多里之外的三七山,乘馬車前往一炷香的時辰便可到達,但唯一費時的便是,到了半山腰,馬車無法通行,香客只能徒步走上山腰,且要爬過八十一階佛階,才能見到莊嚴肅穆的蒼瀾殿。
山澗之中,迴盪著的一聲聲“咚咚咚”低沉的鐘聲,似乎有著一種可以洗滌著人心的輕靈之感。
解憂她們的馬車早已留在了山腰,帶著錦秋和白芍上山,她們要先拐過十八彎,方可到達佛階前,山間晨霧繚繞,恢宏的佛殿屹立於山巔,遠遠望去,縹緲空靈,似乎被雲層托起,往上便是高聳入雲的階梯,頗有一種直衝青雲之感。








